凪诚士郎的手机麦克风里传来了切原赤也活力满满的声音。
“哦切原!我们想着等会去海边走走,你要来吗?”
“好啊好啊,正好晚饭吃多了,待在房间里也无聊得很……”
两人就这样游戏语音里聊上了,凪圣久郎见兄弟的手速明显加快,“不用急啦,我有个朋友也和我们一起,他没那么快到。”
切原赤也只当是凪圣久郎的同班同学,随意“嗯”了一声,继续沉浸在歼灭敌人的游戏中了。
二十分钟后,糸师冴发来消息,说他在酒店大厅了。
“他动作还挺快。”
凪圣久郎叫兄弟出发,对面的切原赤也着急地说“马上打完”,凪圣久郎不想让糸师冴久等,就扯上了凪诚士郎的胳膊,给白蘑菇当盲人杖。
等电梯下行到大堂,凪诚士郎堪堪打完这一局,切原赤也说着他两分钟下来,游戏头像就灰了下去。
凪诚士郎把手机放进口袋,低垂的脑袋抬起,在大厅里找起了人。
啊,就在那里,樱戴了帽子……
“樱怎么不在啊。”视野里就没有一个人的头发是深樱色的。
“……可能在外面?”
“笨蛋,我在这里。”
糸师冴主动走了过来。
两个北极熊一样的超大只白毛,显眼的不得了。
“……”凪圣久郎见一个帽子方块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比自己矮了一截不说,声音也和记忆中不一样了。
“你是谁啊?”凪圣久郎发自肺腑。
变矮又变声的糸师冴:-皿-
帽子方块转身就走,“我回去了。”
“诶别呀!”凪圣久郎按上了对方的肩,“这不是好久没见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很久吗?”
“很久了,算算时间都两年没见了啊。”
“是吗。”
凪圣久郎总会发各种照片过来,所以他倒没觉得很久没见。
谈话间,切原赤也出现了。
他一身休闲装,踩了双运动鞋,电梯门张开时,他刚把自己塞进卫衣,正要蹲下穿鞋子。
此时,要上楼的客人走进了电梯,他们见切原赤也还在穿鞋,电梯间的楼层按键也没有亮,这对客人便揿下了他们要去的楼层,等切原赤也穿好鞋起身时,电梯门恰好关闭,黑卷发少年只来得及做出一个震惊的表情。
目睹了全程的凪诚士郎:“……”
凪圣久郎见切原赤也还没出现,就和糸师冴多聊了几句,问他今天的比赛如何。
糸师冴的话立刻成倍数增长,他作为青训队的替补,在后半场上去踢了四十五分钟。即便利马联盟的队伍相较于欧洲俱乐部来说不太成气候,但也有几个技巧成熟的国家队成员在,足以让十五岁的糸师冴收获经验了。
等他一一点评完利马联盟的几个前锋和战术后,发现两个白毛还没有挪窝的意思,“不走吗?”
“哦,有个朋友说和我们一起去。”
“人呢?”糸师冴问。
凪诚士郎替切原赤也说了句话,“他下来了,又被带上去了。”
凪圣久郎:“……啊?”
十分钟后,遭遇西班牙语和英语双重洗礼的海带干下来了。
“你怎么了?”连凪圣久郎都看出了切原赤也的丧气。
“有一对夫妇上去后,向我问路还是干什么……”总之他和一对男女连说带比划,又自我介绍又虚空指路,最后当他想起翻译软件时,那对男女似乎赶时间,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跟着研学队伍的时候,有当地老师介绍风景,身边的同学朋友也或多或少会一点英语,切原赤也还不至于在异国他乡走丢。今天突然遇到的这两个外国人,一连串叽里呱啦的魔咒让他第一次生出了「自己是个麻瓜」的念头。
“别想了,走吧走吧。”
人到齐了,大家一起往海滩处走去。
缓了一会,切原赤也就恢复了精神,“凪,他是你同学吗?”
他指着没见过却意外有些眼熟的糸师冴问道。
“怎么说,该说前辈还是朋友还是幼驯染……”凪圣久郎纠结了一下该怎么介绍糸师冴和自己的关系,随即放弃,“这是樱。”
“是冴。”
“Sae?”
“是凛的哥哥。”凪诚士郎补充了一句。
切原赤也和糸师家其实挺近的,凪圣久郎偶尔会把两人叫出来一起踢球,所以切原赤也是认识糸师凛的。
切原赤也仔细端详了一下糸师冴的面孔,有了感觉,“怪不得,和凛长得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