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球时也会分配体力的。四小节、三十二分钟,怎么可能做到每秒钟都全力进攻啊!
黑子哲也和桃井五月喊着口号,「一」跨外侧的脚,「二」迈两人绑在一起的脚,通常男生的步伐会比女生较大,黑子哲也很细心,稍稍收敛住脚步,让自己和桃井五月的步伐处于差不多的长度。
两人没有跑起来,而是以快走的形式稳步前进。
至于被如今第一名的黄濑凉太视作头等大敌的凪双子……
两位少年倒在了起跑线。
双子非常有默契。
在发令枪响起的瞬间,他们一齐……迈出了右脚。
不知道是过于信任自己还是对方,凪圣久郎和凪诚士郎在开始前,一次练习都没有做过不说,甚至连商量先动哪只脚也没决定。
心灵感应稳定发挥。
只是这种发挥类似于「骑着自行车从对向驶来,即将撞上的两人心照不宣、一人往左一人往右来规避风险」……
从地上爬起来的凪圣久郎拍了拍帝光校服的灰尘,结果没拍干净不说,还在西装外套上多按了几个脏脏手印。
凪诚士郎的衣服也一样弄脏了。
“这下成小灰了啊。”凪圣久郎望着自己沾上尘土的手掌。
这个活动组队的多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也有动作不协调、速度很慢、到现在才走出十余米的组合,可只有他们这一对,是刚提脚就摔了的。
凪诚士郎掏出手帕,递给兄弟。
凪圣久郎接过,把自己的每根手指都搓了一边,又给手帕翻折,用干净的一面给白蘑菇也擦干净。
处理完形象问题后,凪圣久郎开始分配,“我先迈右脚,阿士迈左脚?”
“好。”
嗖——
两道合二为一的白色身影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超过了那些步调不一致的男女组合,向着第一名奋起直追!
“阿久,土地的颜色不对。”
前方的青峰大辉和黄濑凉太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本来直直朝着第一关终点前进的他们,在颜色不对的土地前都会猛地转向,避开它们。
“诶?”
虽然凪圣久郎不色盲,可是草地和土地的颜色本就会因为光照和视者角度呈现出不一样的颜色,这种细微的差别……
“哇哇哇!”
“什么!怎么回事?”
“救命啊——!”
只见第二运动场的中央,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洞!跟在青峰大辉和黄濑凉太后面的一组选手没有绕开颜色不一样的土地,掉进了猜谜研究会的陷阱!
广播传来声音:“请注意,掉进洞内的参赛者会失去资格。请注意……”
这下颜色是明显了,凪圣久郎想起了初一海原祭时,足球部和戏剧部在绿茵场联合举办的闯关挑战,“帝光竟然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路过坑洞时,凪诚士郎用目光估量了一下宽度和深度,他想起在U17集训营的后山时,到达的第一天就被要求挖一个大坑洞,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积攒的累意,“挖掘作业是很辛苦的,阿久以后不要学建筑啊。”
“怎么突然提到建筑了?”凪圣久郎没想通这个关联,不过还是顺着兄弟的思路道,“作业……用挖掘机啊。”
“……喔。”白蘑菇脑补出了一个开着挖掘机建球场的阿久形象。
前两个陷阱还有颜色区别,后面的陷阱巧妙地盖上了草皮、做足了伪装,欺骗着选手的感官,除了七拐八拐的第一名,又有不少人落入坑洞,让全体参赛者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凪双子速度不减,一一追过,凪圣久郎还有余裕猜测,“青峰和凉太究竟是怎么发现陷阱的?”
总不能是凉太进化成警犬了能靠味道分辨吧?
“阿久觉得陷阱会在哪里?”
“我的话……”
扫视一圈人群,白发少年阖上双眼,第二运动场的平面图在脑海中构成,挖掘的大洞不能太密,否则一群人全被淘汰了;也不能太疏,不然都坑不到几个参赛者。
灰褐色的眼眸重新睁开,凪圣久郎试图看出十米外的地皮区别,可惜看不出来……
“再跑六七步就该是陷阱了吧,阿士,转个弯。”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追到了前五名,由于第二名到第四名都谨慎地降低了速度,估计这一关结束,他们能到第三名。
“可以跳过去。”
“嗯?”
“两米多宽,不到三米,能跳过去。”
“这样啊……”如果是单人的话,自是没问题的。但两人三足中,起跳的支撑脚只能是绑在一起的“单足”,意味着要一人左脚起跳、一人右脚起跳,难度系数上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思考之时,还有三步就是起跳点了,凪圣久郎浅浅点头,“那就试试吧。”
一道重合的弧线划起,两位少年在预估陷阱的起点重重蹬地、起跳!他们的身形如飞渡的羚羊一般,迈开的大步角度与长度都分毫不差,越过了不知是否存在的陷阱,凪双子脚尖点地,速度不减地继续前行!
与他们只相差几米的组合没看懂凪双子的行为,他们正常地行走,跨进了未知,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