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宫治气急地跟了上去。
三个小孩,四个排球——凪诚士郎把自己的球贡献了出来。
但凪诚士郎逃过了玩球,没逃过运动。
阿久阿治阿侑抛球、托球、扣球,凪诚士郎作为宫双子的哥哥,承担了给他们捡球的工作。
只有当宫侑详讲动作时,他才能坐在台阶上歇息神游一会。
「要这样、这样!」宫侑示范了两遍,见凪圣久郎还是做错,便上手纠正,拉着表兄的手肘,「对,手臂向前……」
「阿侑老师好专业!」凪圣久郎夸道。
宫治绞尽脑汁想着排球老师说过的要点,「身体的重心是要改变的,摆臂往前时,重心要跟着移动。」
凪圣久郎没有厚此薄彼,「阿治老师也好厉害。」
假期要教学生,宫双子学习排球更认真了,平时只要一下课就抱着球跑了,现在都会留下来问理论知识,让老师既欣慰又奇怪。
……
「你别只盯着球。」
深樱发男生的声线还是软绵的童音,语调却已散发着平常孩子所没有的淡漠,「连有人抢球都看不到吗?」
来镰仓找糸师兄弟时,经常会碰上他们所在俱乐部的其他成员,都是同龄人,大家凑一凑就能约出一场比赛。
少人数的二对二、三对三还好,一旦发展到五对五,凪圣久郎过于专注球的劣势被放大了数倍。
察觉不到两米后虎视眈眈的对手,五米旁焦急喊他传球的队友也看不见,足球是一项集体运动,这种选手不会受到队伍的欢迎。
不过凪圣久郎球场下很好说话,还会请一起玩的孩子吃棒冰,大家也就偶尔在凪圣久郎离场后抱怨几句,当他再来镰仓时,大家依旧会接纳他、和他一起踢球。
上述的「大家」中,不包括糸师冴。
他不会在凪圣久郎回家后才在背后说人哪里不好。
糸师冴会当着凪圣久郎的面说他踢得真烂。
在加入俱乐部的游戏队伍前,凪圣久郎只和黄濑凉太、幼稚园、小学的同学一起玩过。大家都没系统性地学过足球,分了队往对面球门踢就完事。
一对一就更简单了,球门前的禁区,两小孩互抢、抢到就射门。
被糸师冴提溜着说教的凪圣久郎也没跑,「人哪有球好看啊。」
…确实。
糸师冴诡异地认同了一下,那帮嚼舌根的队友是很无聊。
「不好看也要看。」深樱发男生说。
丧失球场视野是很危险的举动,不仅不能做出下一步的合理决断,还会被断球,甚至可能和人相撞摔倒。
「接球前、带球中、传球时、射门前,都要抬头观察。」
要像雷达一样,把全员的跑位都扫进心里。
糸师冴踢了个黑白球过去,「从现在开始改,触球一次就抬头一次。」
凪圣久郎在公园小球场接起了这个球,左瞄瞄右瞧瞧,也找不到能组成多人比赛的小伙伴,「……看谁啊?」
「看我。」糸师冴不近人情的声音传来,一点没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
彼年,大凪圣久郎一岁——其实是七个月差四天——的糸师冴还比前者高几厘米,他站在小白毛面前,还算是有点“哥哥”的模样。
凪圣久郎花尽心思改掉了在足球场上不看队友的坏习惯,糸师冴又开始念病例,「你是钢铁做的吗?」
他没在意糸师冴的冷眼,他们刚踢完一场球,小白毛热烘烘地贴了上去,「我是火热的铁!IronMan!」
糸师冴撕开对方,嫌弃道:「天天脚尖捅球,真亏你脚趾没断。」
接触面积小,不易控制方向和力道不说,还极容易受伤。
「传球要用脚内侧,长传和射门要用脚背……」
「樱好啰嗦。」凪圣久郎捂耳朵。
「……」糸师冴深谙小白毛的兴趣在哪,他勾起一个球,「去操场。」
一大筐描述的理论,久根本听不进去。不给他实践的机会、让他用身体记住,这家伙经常左耳进右耳出。
……
「你的球拍握得太紧了。」
小学高年级的真田弦一郎就很有成熟的风范。
深蓝发色的高年级学长温和道:「可以想象是在握一只小鸟,既不能捏死它,也不能让它飞走。」
「……」幸村,你这个比喻……?
凪圣久郎豁然开朗,「我明白了,学长!」
「引拍要早,收力要晚。」真田弦一郎严肃道,伸手扶住后辈的大臂,带动着凪圣久郎的手抡了一圈。
等黄色小球弹起后才开始引拍就太晚了,会造成击球点后移、失去主动性、回球质量差一系列连锁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