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场练习赛赢了,也在日向翔阳面前得意了一番,影山飞雄心中的某块角落,却不怎么不高兴。
他知道,在二传手这个领域,自己和及川学长还是存在着切实的沟壑。
乌养系心看了眼时间,对着分散在场馆各处的小乌鸦喊道:“好了大家,过来吧,该休息了!”
上午九点到场,热身完毕,十点正式开始,乌野正选先和音驹来了一场,两局,耗时一个多点小时。
凪圣久郎凑的另一只队伍——乌野替补、音驹替补和青城、白鸟泽正选——在相同时间打了三局。
喝水、上厕所、小憩后,十二点开始了第二场比赛。
这一场打得久了些,两个场地都打上了三局,双方的队伍各上了十分,大家力气都耗得差不多了,节奏速率下降,却仍集中着百分百的注意力,最后一球直到两小时后才落地。
排球部去他校打练习赛的交通费、集训的食宿费,都要从部费里扣。这次音驹从东京远道而来,已经自费了以上这些项目,乌野不至于连一顿午饭都请不了。
吃不上很好的大餐,经理又要记录数据,没空做饭,不过买几分便当让大家吃饱还是能做到的,乌养系心之前都和清水洁子商量好了,然而——!
乌养系心数着场上和二楼看台上多出来的十几张嘴,默默掏出了钱包。
他先垫一下吧,反正到暑假前也没什么放假日了,超支的部费能在之后省回来。
清水洁子听完教练的吩咐,点了一个头。音驹那边没有经理,排球部的全员又都累趴下了,这份活就由她来做了。
她捧着笔记本,上面写了最近便利店售卖的便当、饭团这些食品名称,清水洁子一个个问过去,大家中午想吃什么?
大部分人都不会太麻烦别人,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娇小漂亮的女孩子——清水洁子一六六的身高在女生中不算矮了,是这里人高马大的选手太多了——乌野的大家不怎么挑食,音驹的众人也很客气,除了……
天童觉躺在地上做着拉伸,“我要巧克力冰激凌!”
要不要再吃一份明治巧克力的饼干啊?加的话,是竹笋状还是蘑菇状的呢?
及川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牛奶面包。”
啊,上次无视他的经理和他搭话了诶!
牛岛若利单纯地提出疑惑,“巧克力冰激凌不能当正餐吧。”
岩泉一掌心发痒,握起了拳头,“请不要在意,普通的正餐就可以了,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武田一铁上前问道:“东西是不是有些多,我和你一起去吧?清水同学。”
“不用了,老师。便利店就在公园外面,很近的。”
凪圣久郎也从二楼下来了,远远地就瞄到了乌野经理本子里的一长串记录,“我也有想买的东西,你能带我去吗?”
“…好的。”
……
等投喂的男高们又累又饿,乌养系心和猫又育史先交换着讲评了一番。乌养一系从楼上走下,望着复盘的小伙子们,缓缓踏进了场内。
乌养系心的背部宛若被一排针扎了,他不自觉地张开肩膀、站得更笔挺了一些,“你们每个人的接球技术都很好,攻击的模式也别出心裁……”
“哟,乌养老爷子,舍得出来了?”点评完乌野队员的猫又育史挪了过来。
“老妖猫,哼……”老友间见面,无需过多寒暄,他们都知道对方的想法。
“这次我来宫城,是因为你们的顾问老师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过来,本来以为你不在之后,乌野会就此湮灭在那种‘向下’的队伍中……”
“喂,说谁不在了呢!”
不仅小不点学生误会了,老妖猫也这么说?
“哈哈哈!”猫又育史有意挑衅道,“但只是这种水平的话,就算在全国遇到,你们也会输给我们的吧!”
“说什么傻话,”乌养一系不会承认自家队伍不行,“他们的未来才刚刚起步呢。”
“喂,小伙子们。”乌养一系没有先找乌野的部员,而是对着白鸟泽和青城的几人招了招手。
大家都对老者很有礼貌,且牛岛若利听鹫匠锻治讲过乌养一系的事,他尊敬道:“乌养教练,您好。”
及川彻和岩泉一也跟着打了招呼。
“唉呀……”
乌养一系认得白鸟泽的运动服,他还以为这帮大白鸟会和那只老白鸟一样高傲呢。
行吧,既然都叫了他一声“教练”,他也不能真的若无其事地应下。
“你是左撇子,对吧?”
“是。”
“我随便讲两句,你听听就行……”
右撇子和左撇子的发力顺序,是镜像的。
左撇子的扣球姿势是:左脚以脚后跟先着地、过渡到全脚掌抓地、右脚跟上落在左脚前面、两脚的距离与肩同宽、以右脚为主支点起跳、上体稍向左转、抬头挺胸展腹、后引的左臂向前挥击!
排球场上的六个位置,四号位(左上)进攻的上步节奏是最适宜右撇子的,反之,二号位(右上)是左撇子的黄金领域。
因此训练时,右撇子球员的核心进攻位是四号位,练习内容多为直线、小斜线、中直线。
直线,从四号位(己方左上)打到对手的一号位(对方左上);中直线,从四号位打到对手的六号位(对方中后)和一号位之间;小斜线,从四号位打到对手的四号位(对方右下)。
为何不打五号位(对方右上)的大斜线……其一是效率低下,右上角的界线距离极远,超过11米,如果力度不够,排球就会落在对手堆里,很容易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