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蘑菇坐在外走廊上等兄弟,月岛萤倒了两杯水放在凪诚士郎的手边,回了房间,只是二楼的窗帘并没有拉紧。
月岛明光先默读了两遍凪圣久郎给出的台词,确定没有奇怪的话,才用着平常的语调说了出来。
这段祝福,通过电波传到了地球的彼端,成为了正在欧洲绿茵场上破坏对手阵型的年轻前锋手机里的一条消息。
职业俱乐部的训练不是辛苦,是残酷。每一项失误都被如实记录,稍有不慎,就会被剥夺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首发位置。
哥哥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吗……
更衣室内,冰封的绿眸有一瞬间的缓和。
手机弹出了几条未读提醒。
海鸥头像是有关技术精进文字。
纯黑头像是好几条语音。
LINE是有语音功能的,只是凛从没使用过。
自出国后,糸师凛从凪圣久郎那里收到过多条整蛊般的语音消息,他明白,是久哥找到了一个声音和他亲哥很像的家伙,让对方说出各种似是而非的话。
状态栏拉下,日期是两个9,糸师凛撩起额发,抹了把细密的汗。
被久哥带去剪过的刘海又长了……
异国他乡的前锋把手机抵在唇边,按下了录音键,这段音频将在五秒后传向遥远的东方。
“谢谢,我在这里一切安好,刚做了意识训练。”
练习时的凶狠神色归于平静,绿松石的眼漾起清澈的涟漪。
糸师凛发出了纯真的祈愿。
“礼物就不用了。还有,我不需要别人的祝福…久哥,我想听你的声音……”。
第430章高三·十月
有些人能靠文字能写出悦耳的情愫,声带却加载、传递不了这份想法。
情书永远比情话更动听。
家书也比网络上的问候更坦率。
社交媒体的发展,究竟是拉近了距离,还是隔断了真挚……凪圣久郎不知道,也懒得去想,和凛泡了碗电话茶泡饭后,白发青年扑上双子,“阿士阿士。”
“在哦。”
“完蛋了,今天的喜爱涨潮了,多到要溢出来了,必须用个再大一号的盆装起来。”
触手可及,才是真实。
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凪诚士郎用脑袋蹭上兄弟的脸颊。
……
成功作为石卷市的代表晋级,时间来到九月底,乌野进入县内的春高资格赛。
上届县内的冠亚军、白鸟泽和青叶城西在一头一尾两个位置,剩下校队的对手是随机的。
第一战的对手是——
“条善寺?”凪圣久郎不认识这支队伍。
国内寺庙众多,宫城有寺庙学校也不奇怪。
——全国夏季IH预选的另一所四强队伍。
乌养系心叹出一口气,“这个分组,该说是运气好吗?没有第一轮就抽中青叶城西或者白鸟泽……”
武田一铁看着赛事表,“都是要碰上的,乌野想要去往全国、夺得冠军,是要把所有的对手都打败才行呢。”
温和却不容置喙的话,乌养系心有种面对学生时代老师的无措感,“……武田老师的目标是冠军吗,真远大啊。”
“乌养君不是吗?”武田一铁放下那张薄薄的纸,正视着自己千辛万苦请来的教练,“没有谁会抱着输的念头报名、踏入赛场的吧?”
乌养系心的目光转向场内,“啊,没错,老师你说得对。”
乌野,要赢到最后!
……
黄色的队服,「质朴刚健」的横幅,除了口音是乌养系心听惯的本地腔调……
1号的照岛游儿打出一个出界球,嘻嘻笑笑,“看到了吗,我那帅气的一击!”
2号攻手发球下网;3号的二传手因过于关注球,跳传时背部摔到了拦网上;4号和5号的双人拦网中间隔了一米,扣球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防御;唯一称得上认真打球的,是勤勤恳恳接起每一球的11号自由人。
教练席的乌养系心木着脸,“我们从大阪回来了吧?”
这是什么球风?是宫城县的四天宝寺分校吗!
……不对!他又没去四天宝寺的排球部参观,只是多见到了几个学生,怎么脑海里就出现了四天宝寺的无厘头球风?!明明他先看见的是条善寺的排球啊!
凪圣久郎在乌野应援队的第一排,摇着,看到了撞到一起的两位条善寺选手,“他们好有意思啊。”
出现失误的两人也没互相指责,打趣两声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