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再次转向病房内。
看着若叶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长崎素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略微一松,一丝混合着胜利感和独占喜悦的情绪悄然泛起。
“暂时……是我赢了这一小步。”
虽然只是暂时的独处,但能在雨宫白醒来后最关键的时刻留在他身边,这本身就意义重大。
然而,她嘴角的微笑还未完全展开,雨宫白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话说起来,素世,你也别请假了,快回去上课吧。”
“唉?”
闻言,长崎素世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下意识地维持着,但眼中的疑惑清晰可见
“为什么……?”
她设想过雨宫白可能会客气一下,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也劝自己离开。
“难道他不希望有人陪着吗?还是说……”
她的疑问尚未完全说出口,雨宫白已经接着说了下去,语气坦然:
“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了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课程。”
“奥,对了,还有这件事,别告诉其他人。”
他指指自己身上的绷带和病床
“小爱也好,立希也好,灯也好……或者其他同学,都先别说。”
“我不太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太多人担心。”
“也不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或探望。”
“安安静静地养好伤就行了。”
“这样吗……”
闻言,长崎素世轻声重复,心中的喜悦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恍然与苦涩的明悟。
这句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的某个闸门。
前世的画面碎片猛然闪现
雨宫白总是独自承受压力,仿佛习惯性地将自己与他人隔离开来,用一种温和却固执的方式,拒绝着“被担心”,也抗拒着成为“负担”。
她突然想明白了。
原来上一世,他不想告诉自己的原因,是源于他性格中那种根深蒂固的、害怕麻烦他人、不愿成为他人负担的倾向。
他习惯于独自解决问题,习惯于将阳光的一面示人,而将伤痛和麻烦隐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是因为……怕麻烦我吗?”
她心中无声地低语,带着一丝刺痛
“还是说,只有被他所相信的人才会被他依靠……?”
这份认知让她心头泛起酸楚,却也更加坚定了留下的决心。
“我绝不能退缩。”
如果放任他这种“独自承担”的倾向,只会重蹈覆辙,让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一次,她必须更主动,更坚持,甚至……要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