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眠耐着性子揉了足足二十多分钟,陈玉鞍中途给拆了一盒牛肉干,时不时递到大黑嘴边当做奖励。
按舒服的大黑躺在阮眠眠脚边,给阮眠眠暖脚,手上端着热热的茶水,坐在舒服的沙上,靠着自己的丈夫。客房山林与大海相融的静谧夜色,海浪声隔着玻璃窗床边的手,指腹一遍遍地摩挲着茶杯,低声絮叨,“陈玉鞍,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陈玉鞍温柔地给阮眠眠梳理了一下头,“媳妇,挺好,我们就多出来,大不了咱们带着干休所安排的人就好。”
阮眠眠笑着拒绝了,“不用了,那样很麻烦,月韩涵就转管理岗了,到时候就有寒暑假了。”
陈玉鞍笑了没说话,他媳妇就是这样,不喜欢多管闲事,也不喜欢给别人找麻烦,这样其实挺好,一年出去两三趟也挺好,出去时间久了也不舒服。
小钢镚带着团团回来的时候已经o点了,他们进门的时候,差点踩到躺在门口,准备给他们炫耀的大黑,“陈大黑,你作妖哦,客厅那么大,你卧哪不好你卧门口。”
小钢镚气得骂道,团团抱着大黑闻了闻,“大黑,你做了精油按摩哦,好香哦,佛手柑味道的哦,这个味道是我妈妈给你买的哦。”团团高兴的说道。
“陈团团,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啊,你太奶奶已经睡了,这会把她吵醒了,你太爷爷,能把咱俩的屁股打开花。”小钢镚已经换好了鞋,去他们房间拿睡衣,准备洗漱睡觉,团团拉着大黑的项圈跟上,他也要洗漱睡觉,他太爷爷揍孩子,才不管他多大,照揍不误。
再把他太奶奶吵醒了,更糟糕,被吵醒的太奶奶很会找茬哦,收拾起人来狠着呢,不会跟他太爷爷一样直接开抽,他小叔叔说他太天真,他太爷爷心眼多着呢,他太奶奶才是直爽人,有事直来的,很少主动玩心眼,如果家里其他人听到,估计得笑死。
叔侄俩睡着后,大黑又去守着门口,它呀,害怕有人来偷它的家人哦。
早上五点阮眠眠就被陈玉鞍叫醒了,衣服也是陈玉鞍帮忙穿的,她出去洗漱的时候,爷孙几个已经出门跑步去了,等她把自己的包和小钢镚叔侄俩的包也收拾好了,至于大黑的,当然放到了小钢镚叔侄俩的包里。
等陈玉鞍爷孙几个锻炼回来后,洗澡换完衣服,一大家子就坐上提前约好的车去了码头,今天的锻炼只有阮眠眠没有参与,其他人都去了。
清晨六点的码头,晨光刚染亮天际,一家十口人牵着大黑在码头附近吃了当地特色小吃。
吃饱后,一家十口牵着大黑,登上了提前预订的豪华私人游艇。船身通体雪白,飞桥甲板视野开阔,船舱内沙、ktv、小厨房一应俱全,连宠物垫都提前备好,大黑兴奋地在甲板上嗅着海风,尾巴摇得像小马达。
风里还裹着清冽的年味,一家扶着船舷,眼前整片北部湾的拂晓盛景,从墨色深海到漫天朝霞,一步一景撞入眼底。
开船之初,东方只浮着一缕极淡的鱼肚白,整片大海沉在藏蓝墨色里,海面铺着一层薄薄晨雾,像蒙了半透的轻纱。
游艇破开海面,船舷两侧翻涌雪白浪沫,细碎水花沾在栏杆上,在微弱天光里泛着莹白。身后的海岸线慢慢后退,银滩化作一条浅淡银边,岸上零星残留的新年灯笼,在朦胧晨色中成点点暖红,渐渐融进海雾深处。
远处零星停泊的渔船,桅杆静静立在海面,轮廓朦胧,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渔鸣,衬得整片海域格外安宁。
陈玉鞍搂着阮眠眠靠在船边,大黑乖乖趴在脚边,鼻尖凑着海风轻轻嗅着,团团扒着护栏,小声惊叹这片望不到尽头的蓝海。
小钢镚看着团团笑了,小团团比他和哥哥惨多了,团团出生时奶奶老了,大伯母还没有退休,家里没有人带着他四处溜达,见识还是浅薄了一点,自己还不会走呢,奶奶就带着他和哥哥四处逛了。
他们家团团好可怜啊,他们以后休假还是多带小家伙出来逛逛,想着揉了揉团团脑袋,团团还不知道,他小叔叔在可怜他,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小家伙真的兴奋了,他小奶奶一放假就带他和他太爷爷太奶奶出门去玩,他奶奶休假了也一样,他一年最少出门三次哦,老幸福了。
船开了不过二十分钟,天际线悄然换了模样。鱼肚白向外晕开,染上一层柔粉,粉霞往下浸成蜜橘色,一层叠一层铺在海天交界,原本暗沉的海水,被霞光悄悄染透,近岸是清透浅蓝,往深海延伸,化作渐变的藏青、黛蓝,浪尖卷着碎粉霞光,一动就淌出流动的橘光绸带。
几只海鸥顺着游艇气流盘旋,白羽沾着朝霞,掠过粉橘色天际,翅膀扇动时落下细碎光影,偶尔低飞擦过海面,惊起一圈圈泛着金光的涟漪。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水痕,水纹里铺满散落的霞光碎金,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红日即将跃出海平线时,是海上最美的时刻。天边云霞尽数燃起来,绯红、橘橙、蜜金层层交织,半边天空如同打翻了新年蜜蜡,暖光穿透薄薄晨雾,落在每个人的肩头、梢,连大黑都镀上一层柔光。
海平面中央,一小半赤红太阳慢慢探出头,没有刺眼强光,温润得像一枚熟透的柿子,一点点挣脱海面的束缚,每上升一寸,海面的金光就拓宽一分,一条宽阔耀眼的金色光路从朝阳脚下直通游艇,波光跳动,像是大海铺给我们的新年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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