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盛郁离!
师寒商心头一动。
盛郁离也看见了他,迅速策马而来,却被身后人立刻暴喝拦下:“别过来!”
李欲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匕首,再度贴上了师寒商雪白的脖颈,拽着师寒商后退!
与此同时,却听同样的一声高喝:“将这乱臣贼子给我抓起来!”
“是!!!”
掷地有声地响应此起彼伏,顷刻间,便见几对士兵鱼贯而入,不消一刻,就将院中的几人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而为首带兵之人——正是盛月笙。
“什么?”李欲似是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场景,一时震住了。
等意识到怎么回事后,李欲抵在师寒商脖子上的刀有一瞬间不稳,不可置信道:“师寒商——你算计我?!”
“阿姐?”盛郁离见状也是讶然,唯有师寒商的面色始终不变。
师寒商看着将落的日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似乎也不在意此刻正悬在他命脉上的利刃了,微微偏头,略带嘲讽与怜悯地对李欲道:“是啊,安王殿下,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蠢······”
“你!”李欲骤然瞪大了眼,手中长刀更近几寸,压在师寒商冷白的皮肤上,带起一抹红痕。
盛郁离顿时慌了神,扬声阻止道:“李欲!你莫要乱来!”
盛月笙亦是扬声质问道:“安王!你此刻不是应当在边疆吗?是何人将你引渡进京的?!”
“你可知你是戴罪之身,擅自回京,挟持命官,此乃都是杀头的死罪?!”
“死罪?”李欲似觉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既是死罪,那我九泉之下,也必然要让师相大人相伴,才不算孤独啊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不急不急,崽子不会有事的
第70章命途多舛
“师寒商,不如你来当我的伴读吧!”
甫一出学堂,师寒商就被人迎面拦住了。
这般张扬又锐利的声音,一听便知是何人所发。
师寒商抬眸看向面前眉飞色舞的小少年,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一众“小随从”,那都是金陵之中最顽皮捣蛋的几个小公子,无一不是抱着双手打量他,表情之中,是如出一辙的轻蔑与不屑······
暗自叹了一口气,师寒商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轻颔了颔首,面无表情道:“承蒙四皇子厚爱。”
“然······兰别身份卑微,而四殿下身份高贵,天潢贵胄,实不该与兰别这般低身寒门相伴,兰别唯恐折煞了殿下,惹得贵妃娘娘不快,还望殿下···三思而后行。”
他说完,又谦卑一礼,抬腿便走。
身后的跋扈少年愣了半晌,许久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惊喊道:“你不愿意?!”
师寒商不欲与这“小霸王”多纠缠,只当未听见,继续闷着头往前走,却在走到院落门前时,肩膀一痛!
“喂!师寒商!本皇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李欲一下就不高兴了,他身边的一人看眼色形式,一把抓住师寒商的肩膀,将他甩到假山之上!
“四皇子叫你呢!师家二公子竟是个聋子不成?!”
那小公子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讥笑之声——
坚硬的岩石撞在脊背骨头之上,师寒商立时身体一抖,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此时正值夏日,师寒商单薄的衣服根本起不到丝毫缓冲之效,骨头撞石头,那是钻心的疼痛,只听背后传来嘎吱声响,师寒商一瞬间脸就白了。
他单薄的身躯微微佝偻,本就苍白的薄唇更无血色。
李欲却是不依不饶,瞧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火气更大,指着面前人便破口大骂:“你作何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本殿下方才根本就没有用力,若让旁人瞧了,还以为本皇子欺负你呢?!”
“对啊!”
“就是!装什么装?!”
“我们殿下可什么都没做,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
······
师寒商已然汗流浃背,那一下撞击贯穿他整个胸腔,震的他五脏六腑都颤了三颤,眼前都一阵阵发黑,闻言,知晓今日是躲不过了,他只得捂住胸口,艰难摇了摇头,从牙齿间吐出两个微弱的字节:“没有······”
师家已经失势,师云鹤也险些被撤职,如今在宫中如履薄冰,他不能再得罪四皇子,给兄长添麻烦了······
李欲却眉头越皱越深,一双上挑的眉眼中烦躁之意越来越强,似乎是很不满师寒商这般不看着他说话的样子,啧了一声,直接冲上去一把抓起了师寒商的衣领,掐着他的脸颊,用力一扳,逼他直视自己。
少年清冷的眉眼霎时穿入眼帘,清澈瞳光闪烁,细眉微微轻蹙,似乎还带着隐忍痛意,看的李欲怔了一瞬。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轻咳几声道:“喂,师寒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还以为你们家是御书丞吗?师明至已经死了,你那个兄长也没什么用,本皇子不嫌弃你,愿意让你当伴读是莫大的福气!这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情,你当磕首跪拜感激不尽才是!”
身后的一众跟班跟着起哄附和。
听见李欲直呼自己父亲大名,师寒商忍不住眉头轻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