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师在她身体彻底失去平衡之前扶住了她。
“十秒。”
慕凌欢被重新放回床上,脸色已经有些白。
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臂也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可听见“十秒”时,她紧绷的眉眼还是松了一点。
她伸手拿过记录册。
昨日,独立坐位八秒。
今日,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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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后面画了一个很小的勾。
随后合上记录本。
昨天没做到的事,今天做到了。
上午剩下的训练,是上肢力量和辅助翻身。
慕凌欢躺得太久,即使每天都有人替她活动肩背,身体的力量还是下降了很多。
康复师将弹力带固定在床栏上。
第一组十次,她完成得很顺利。
第二组做到第八次,手臂便开始抖。
第三组,她只做了七次,肩膀已经酸得麻。
“休息两分钟。”康复师道。
慕凌欢看了一眼还剩下的三个动作,最终没有说继续。
她闭上眼,等手臂那阵酸麻一点点退下去。
两分钟后,剩下三个动作顺利完成。
这一天,并没有再出现新的变化。
右腿仍然只有微弱的主动收缩。
左腿依旧安静。
第三天,慕凌欢的坐位时间只有七秒。
前一天训练后的疲劳还没有完全消退,她刚坐起来,腰背便止不住地抖。
第四天,她重新回到十秒。
第五天,十一秒。
第六天,状态不好,只坚持了九秒。
接下来的几天,慕凌欢几乎每天都在重复相同的训练。
呼吸。
核心收缩。
辅助翻身。
上肢力量。
坐位平衡。
腿部动作想象。
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有时候她努力一上午,记录册上能写下的,也不过是一串和前一天差不多的数字。
可她没有停。
早上护理人员进来时,她已经提前完成一组呼吸训练。
吃饭时,哪怕没有胃口,她也会按照营养师规定的量吃下去。
训练结束后,她不再马上要求加练,而是安静躺着,等心率慢慢降下来。
她开始学着把身体的反应如实写进记录册。
疼就是疼。
累就是累。
没有进步,也不再故意写得轻描淡写。
第七天下午,电极贴好后,康复师照常让她进行右腿动作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