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床。
这三个字被印在最后一页。
她以前听说过这种设备。
用固定带保护胸口、腰部、骨盆和双腿,再将长期卧床的人从平躺状态逐渐抬高。
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立。
甚至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承重。
可它到底和“站”沾了边。
慕凌欢的手指停在那三个字上。
“第一次能到多少度?”
“通常从三十度或者四十五度开始。”慕凌夕道。
“什么时候能到九十度?”
“看你的血压、心率和身体反应。”
“到了九十度以后呢?”
慕凌夕看了她一眼。
“到了九十度,也只是被设备固定在直立位置。”
“不是你自己站起来。”
慕凌欢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
她嘴上说着知道,目光却没有从那份报告上移开。
只要身体能够被慢慢抬起来。
只要双脚能够接触踏板。
下一步,就该是适应更长时间的直立。
再下一步,是部分承重。
然后才是真正站立。
她在心里一项项往后排。
原本还很遥远的目标,好像忽然有了清晰的顺序。
当天晚上,慕凌欢翻开训练记录本。
她没有在当天的数据后面画勾。
而是翻到一个月后的日期。
笔尖悬在纸上许久。
最终,她在旁边写下四个字。
站立训练。
写完以后,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
她已经能从最初的十秒,坐到现在的四十八秒。
右腿也开始出现主动信号。
如果接下来的一个月,还能保持现在的进度,她为什么不能开始练真正的站立?
第二天上午,慕凌欢的坐位状态比前几天还要好。
第一次,四十二秒。
第二次,四十七秒。
第三次,她撑到了五十一秒。
康复师刚喊结束,她便立刻问:
“明天站立床能不能直接到六十度?”
“不能提前确定。”
“如果我没有头晕呢?”
“也要按照身体反应逐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