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欢闭了闭眼,等那阵轻微的眩晕慢慢退下去。
三分钟后,她重新低头。
随着身体角度生变化,双脚开始被动压向踏板。
右脚跟的位置,传来一点很淡的压迫感。
很模糊。
却和电刺激时的麻感不一样。
“右脚有感觉。”她忽然道。
慕凌夕走近一些。
“哪里?”
“脚跟。”
“左边呢?”
慕凌欢集中注意力感受了一会儿。
“没有。”
慕凌夕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下几笔。
“右侧足跟压力感,左侧无明确反馈。”
站立床在四十五度保持了五分钟。
慕凌欢的心率虽然有所升高,却没有过安全范围。
康复师观察片刻,将角度缓慢增加到五十度。
设备只抬高了五度。
慕凌欢却清楚地感觉到,右脚跟的压迫比刚才重了一些。
那种感觉并不舒服。
甚至带着一点陌生的胀痛。
可她没有躲开。
她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第一次评估最终停在了五十度。
总时长不到十五分钟。
结束后,设备重新放平。
护理人员将她转移回护理床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也出了一层冷汗。
身体很累。
精神却异常清醒。
她躺在那里,一遍遍回想刚才的感觉。
右脚跟压在踏板上。
压力从脚底传上来。
不是护理人员触碰她。
也不是电流刺激产生的错觉。
她清楚地知道,右脚踩住了东西。
左脚现在还没有。
可右边能感觉到,左边便未必永远感觉不到。
当天的记录本上,多了一项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内容。
站立床五十度。
保持五分钟。
右足跟有压力感。
慕凌欢在后面停了很久,才写下最后一句。
无明显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