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度。
五十度。
然后停下。
“今天不往上加?”
慕凌欢被固定在设备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先适应五十度。”
康复师一边观察血压,一边回答。
“我没有头晕。”
“心率比平躺时高。”
“还在安全范围。”
“在安全范围,也不代表一定要继续增加。”
又是这个答案。
慕凌欢抿紧唇,没有再说什么。
第四次训练时,她的血压和心率比之前稳定,站立床终于从五十度提高到了五十五度。
又过了几天,设备升到了六十度。
那天训练结束,慕凌欢特意在记录本上把“六十”两个字圈了起来。
她以为后面会更快。
六十五。
七十。
八十。
可站立床到了六十度以后,又停住了。
每次到这个角度,她的心率都会明显加快。
右腿也会突然绷紧。
严重的时候,训练已经结束十几分钟,小腿和膝盖附近依旧僵硬沉。
康复师不肯继续增加角度。
“等右腿肌张力稳定一些再说。”
又是等。
慕凌欢最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字。
等身体适应。
等肌张力稳定。
等神经反应更清楚。
等下一次评估。
她似乎永远都在等。
可要等多久,没有人能告诉她。
坐位训练停在五十秒左右。
站立床停在六十度。
右脚趾偶尔还能动。
状态好时,一组训练可以出现两三次主动反应。
状态差时,她盯着那根脚趾练一下午,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右腿的肌电信号始终存在。
那条绿色曲线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突然变得更高、更清晰。
左腿更安静。
电刺激结束后,偶尔会出现一阵麻。
可那种感觉到底来自哪里,慕凌欢自己也分不清。
她试过闭上眼,把全部注意力都压到左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