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做不到。
慕凌欢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
没有按铃。
也没有叫人。
直到中午傅凌端着饭进来,才现她的手还压在被子下面。
“怎么弄成这样了?”
傅凌连忙放下餐盘,替她将手抽出来。
手腕已经被压红一圈。
“为什么不叫人?”
“不需要。”
“都压成这样了还不需要?”
“又没断。”
“欢欢……”
傅凌刚喊出她的名字,慕凌欢便抓起旁边的塑料水杯。
傅凌的声音一下停了。
慕凌欢没有砸向她。
只将水杯狠狠扔到床尾。
杯子落在地上,滚了很远。
“出去。”
傅凌站在原地,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好。”
“妈妈出去。”
第三天,窗帘从早到晚都没有拉开。
下午,宗嘉致亲自来了。
他没有劝她训练,也没有让人开门。
只隔着门问了一句。
“昨晚排尿正常吗?”
房间里没有回答。
“有没有热?皮肤哪里疼?”
一个抱枕从床边飞出去,落在离门很远的地方。
“滚。”
宗嘉致在门外站了片刻。
没有再喊她。
临走前,他只对护理人员交代。
“体温、排尿、排便和皮肤记录不能停。她不肯说,就更要盯紧。”
手机坏了。
蓝色记录本被慕凌夕收走。
训练设备也没有再出现。
门外偶尔会响起脚步声。
只要有人在那里停下,慕凌欢就会寻找手边还能扔的东西。
桌上的硬物越来越少。
药盒被收走。
杯子换成了固定在桌边的防摔杯。
遥控器套上软壳,放到了她够不到的位置。
他们怕她再砸。
这种防备让她更加烦躁。
慕凌鸣来过一次。
刚在门外说了一个“欢”字,里面便传出枕头撞门的声音。
慕凌旭和慕凌宇都没有再开口。
只在外面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