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
静水流深二楼还亮着灯。
慕凌夕刚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手机便震了一下。
傅炎博来的。
没有寒暄。
只有一份病例。
后面跟着一句。
【有空看一眼。】
慕凌夕原本准备第二天再看。
可文件点开以后,手指便没再退出来。
患者做过两次手术。
第一次处理得不算彻底。
第二次又因为术后问题重新进过手术室。
现在局部组织粘连严重,几个科室讨论了两轮,对下一步究竟做到什么程度,意见始终没统一。
慕凌夕往后翻。
影像。
化验。
既往手术记录。
一页一页看下去。
婴儿房的门轻轻合上。
郗善辰进来时,一眼便看见她还盯着平板。
“不是说今晚到此为止?”
“已经结束了。”
“那你手里是什么?”
“病例。”
郗善辰脚步一停。
“病例不算工作?”
慕凌夕抬头。
“炎博哥过来的。”
“我就看两眼。”
“十五分钟了。”
她眉梢微扬。
“你计时?”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郗善辰走到床边。
“宝宝刚才醒了一次。”
“换尿布,喂了点奶,又重新哄睡。”
“差不多十五分钟。”
慕凌夕:“……”
这计时方式她没办法反驳。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病例。
最终还是把平板合上。
“我明天去一趟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