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五点五十七。
沈知微从手术楼出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傅炎博。
不是因为他站的位置显眼。
是因为这个人今天太不像平时。
没有白大褂。
没有病历夹。
甚至连电脑包都没拿。
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站在自动售货机旁边,手里只有两瓶水。
沈知微脚步慢了一下。
傅炎博已经看见她。
“结束了?”
“嗯。”
她走过去,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找什么?”
“病例。”
“没有。”
“电脑呢?”
“办公室。”
“手机?”
傅炎博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有。”
沈知微点头:“还行。”
“什么还行?”
“至少不像准备把我骗出去会诊。”
傅炎博:“……”
他把其中一瓶水递给她。
“今天不聊工作。”
沈知微接过,拧开喝了一口:“你确定?”
“确定。”
“如果医院来电话?”
“接。”
“这不还是工作?”
“急诊除外。”
“那病例呢?”
“不聊。”
“术式?”
“不聊。”
“麻醉?”
傅炎博看她:“沈知微。”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终于笑了一下。
“有一点。”
两个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沈知微看见他的车,脚步没停:“去哪?”
“先吃饭。”
“还是面?”
“不是。”
“医院附近?”
“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