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调。”
外科副主任明显不太满意。
他转头看傅炎博。
“傅主任,你的意思呢?”
会议室里突然更安静了。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到两个人身上。
这问题如果放在以前,再正常不过。
现在偏偏多了一层别的意思。
傅炎博像没看见那些视线。
他低头把昨晚影像重新调出来。
看了几秒。
“手术不能无限往后拖。”
沈知微抬眸。
“我没说无限。”
“但十二小时之后如果指标只改善一点呢?”
“那就看改善到什么程度。”
“也就是说,你现在不给明确界线。”
“病人不是公式。”
两个人语气都不重。
可谁也没有让谁。
坐在最后面的住院医偷偷吸了口气。
恋爱中的人开会都这样?
那谈恋爱还有什么意思?
傅炎博把笔放下。
“我倾向明天做。”
沈知微:“我倾向今天不承诺明天一定做。”
“理由还是呼吸风险?”
“对。”
“如果今晚达到你要求的最低值?”
“明天第一台。”
“如果差一点?”
“我再评估。”
傅炎博看她两秒。
“行。”
外科副主任愣了愣。
“那就这样?”
“先按沈主任的方案优化。”傅炎博说,“五点复查后重新开会。”
“好。”
会议结束。
人一个接一个出去。
刚才一直低着头的住院医抱着电脑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微还在收资料。
傅炎博站在桌边。
没有哄。
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