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薛老太太厌恶她,她再怎么解释也是无用。“母亲也说了,康王在男女之事上有些糊涂,说不准是他自己发疯,与苏氏倒没有什么关系。”唐氏冷不丁地开口,说出口的话却是维护苏莞丝的话语。非但一旁的苏莞丝惊讶不已,连上首的薛老太太也露出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周围的丫鬟和仆妇们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几道炙热的视线齐刷刷朝着唐氏望来,唐氏有些不好意思,只道:“苏氏是赜礼的妻子,若母亲说她不检点,岂不是让赜礼脸上无光?让我们薛国公府蒙羞?”薛老太太被她气得没了言语,愣了半晌才道:“这两日都给我安生地待在府里,没事不要出去。”苏莞丝这才应了一声。又过了一段时日,本该到了薛赜礼送家信回来的时候,唐氏期待了好几日,却瞧不见驿站信卒的影子。起先,苏莞丝还能沉下心继续等待。可二房的邹氏与秦容婉看热闹不嫌事大,去外头打听了不少消息,还说西北那儿起了战事。唐氏一听这话就病倒了,苏莞丝忙去荣禧堂侍疾。“当初你公爹就是死在西北战场上,害得我们母子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如今赜礼又去了西北,我这一颗心就如被放在油锅上煎煮了一番,实在难熬啊。”唐氏流着泪说道。苏莞丝在旁温言劝解道:“母亲别担心,夫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平安归来的。”可无论苏莞丝与金嬷嬷怎么劝解,唐氏收不到薛赜礼的家信,还是伤心得连药都不肯吃。实在熬不住了,她便打算带着苏莞丝去普济寺为薛赜礼上香。苏莞丝有些迟疑,没有苏莞丝,她不想再演了。这些时日,康王没有动静,还迎娶了王妃,纳了侍妾。想来,那日他派了内侍来薛国公府叨扰的举措,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她与康王没有半分交情,甚至她都不知晓康王长什么模样,何谈别的情谊?纵然苏莞丝有攀龙附凤之心,一心钻营着权势与地位。可她对康王府的泼天富贵却没什么向往之意。一来是她已成了薛赜礼的正妻,不必再去多思多想什么。二来是康王的人品品性瞧着是远远比不上薛赜礼的,富贵要紧,丈夫的人品品性更是重要。康王府妻妾成群,瞧着就是一副乌烟瘴气的模样,苏莞丝才不愿去蹚这趟浑水。佛香袅袅,住持的几句低吟将苏莞丝蹁跹飞舞的思绪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