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做出来的菜肴不仅黑黝黝的一团辨不清是何物,味道也极为苦涩难入口。冬儿连着吃了两回,尝了尝味道后勉强笑道:“哈哈哈……世子爷的厨艺进步了好多。”回去后他上吐下泻,我告诉太子,说这孩子是薛赜礼的。当苏莞丝孕至六月的时候。三皇子不知何故竟然暴毙而亡。皇后娘娘假模假样地伤心了一场,又不计前嫌地去了一趟慈宁宫。太后娘娘下了懿旨,请苏莞丝进宫一叙。薛赜礼自是千万个不愿意,他打算亲自进宫去,皇帝跟前为妻子陈情相求。苏莞丝有孕五月,实在受不得半点磋磨,也无法进宫陪伴在太后娘娘左右。唐氏听闻此事却道:“这样不好,若惹了太后娘娘不喜,等苏氏生下孩子后还有数不清的招数等着她呢。”薛赜礼板着一张脸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别怕,母亲陪着苏氏一同进宫就是了,况且苏氏有孕,太后娘娘也不会做出什么猖狂的事来。”闻言,薛赜礼却瞥了唐氏一眼,眸光里有些不确信。唐氏老脸一红,道:“你放心,母亲已经不糊涂了,苏氏肚子里的是咱们长房唯一的血脉,母亲自然十分看重。”她再糊涂,也不会在苏莞丝有孕的时候与她对着干。可即便有唐氏陪伴左右,薛赜礼依然不放心。他道:“等我推了兵部的事务,陪着你们一同入宫。”唐氏没有异议。不巧的是,运往西北的粮草出了问题。皇帝震怒,将兵部与户部的所有官员都召进了宫内,严加审问。薛赜礼也在审问的名单之中。兹事体大,他除了在金銮殿内老老实实接受皇帝审问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不得已,只能由唐氏带着苏莞丝入宫。婆媳两人独自相处的时候还有些别扭。进宫途中,唐氏嘱咐了她两句:“太后娘娘不好相处,你要机灵着些,见势不对就捂着肚子装痛。她们虽是天潢贵胄,却也不能无缘无故难为你。”苏莞丝笑着应道:“都听婆母的。”唐氏一下子没了言语,侧着身偷偷瞥了苏莞丝两眼。她才道:“当初在普济寺的事,是我太激动了,还未曾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日子久了,唐氏身边没了邹氏的挑拨离间,她也慢慢想通了些道理。譬如说当初普济寺遭劫一事,她的确是发现了苏莞丝的真面目。那时那种危急的情况下,苏莞丝能不动声色地解决了那两个黑衣人,也能趁唐氏反应不及而动手杀了她。可苏莞丝没有这样做,证明她心里还有几分善念。如今她又怀了薛赜礼的子嗣,唐氏也不想再去计较前尘旧事了。“若太后娘娘说了过分的话,自有我替你解围,一切都以孩子为重。”唐氏道。苏莞丝再度点点头,笑着对唐氏说:“儿媳谢过母亲怜惜。”马车行到皇城甬道处,临下车前,唐氏又嘱咐苏莞丝:“那匕首你可藏好了,若有个万一,母亲相信你的身手。”苏莞丝忍俊不禁,到底是低下头没有笑出声来。负责领路的太监仿佛与苏莞丝已是熟识了,笑着与她问了好,便要带她和唐氏赶去慈宁宫。一路上,那太监笑着与苏莞丝说起宫里的趣闻轶事。听得唐氏目瞪口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