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觉了。”我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眼角有泪花,带点孩子气的说。“我送你到楼下。”枕戈揽着我,温柔的回答。枕戈从来没有在我这留过宿,要么送我到楼下,要么守在我床头,看我睡着了,就悄悄的离开。他能这么自觉,主要是我好几次强硬的把他赶回去睡觉。最离谱的一次是,我和枕戈下午犯困,两个人抱在一起睡着了,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我把枕戈摇了起来,让他回自己家睡。多新鲜,多好玩,一直能这样多有趣。其实也很无聊。太晚了,枕戈送我到楼下,没有上去,先回去了。我的睡眠时好时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状态。没有失恋的时候那么糟糕,没有加班累得躺了就可以睡着那么疲惫,也没有最开始闭上眼睛脑袋能完全放空那么舒服。像两个极端,枕戈陪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睡得很快,等他走了,我半夜忽然醒来,就发疯了一般,情绪不受控制,暴躁,掉眼泪,乱丢东西。鹿橘好几次晚上被吵醒,担心的问我,“怎么了。”我把鹿橘关在我的房间外面,尽力平和自己的语气,跟她说,“我没事。”然后闷在被子里哭。自己闹腾累了,又呼呼的睡去。不过是迷失在风里滚烫的人海里,某些人无家可归,某些人有家不回。木逸六月底高考成绩就出来了,567分,正如最开始估算的那样,小小一本,七月初被一所离家很远很远的学校录取了。跨了好几个省,吃饭的口味,生活习俗,完全不一样。这学校虽远了点,但在国内小有名气,加上木逸被录取的专业是全校最好的专业,前途无量,未来可期。要不是因为这些,老爸早就拎着他去复读了。我知道木逸是故意的,他厌恶他熟悉的一切,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爸妈的掌控,少年都是这般,如出一辙的渴望自由。橙子也是少年,因此我以前向他抱怨,“木逸不愿意来a市陪我玩,他长大后想去更远更繁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