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姐弟好好玩会,你瞎凑什么热闹。”妈妈把爸爸拉走,两个人在客厅看电视。果然,没过多久,木逸那狗东西就又跑我房间来玩了。“木逸,不要太过分了。”我说。木逸沉默。“他是爸爸,又不是要害你,干嘛跟见了仇人一样。”我说。“跟他少说话,就少吵架,大家都少烦心。”木逸面无表情的说。“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吗?”我说。“我这还不惯着他啊?我不说话,天天在家都快被他骂麻了。”木逸咬牙切齿的回答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沉重的话题,又惨又搞笑。窗外烟花朵朵,流光溢彩,迎接新的一年。新年和旧年,都一个样儿。木逸在我床边打地铺,两个人一边打游戏一边聊天玩到半夜,大部分都是木逸说,我听。成长的背后有幻灭自然而然的失去或者拥有。凌晨6点,爸妈就把我和木逸拽起来,大包小包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开车去大伯家。我坐在后排,趴在木逸肩膀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爸爸学驾照的那年。我爸有多离谱,练车一个月,迟到一个月。每天早上全家轮流喊他起床练车,他死活不起,把时间计算的十分精妙,硬是要教练带着一车子的学员等他五分钟。就这,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他全部一把过了。拿到驾照不到一个星期,家里买了第一辆四个轮子的新车,我和木逸两个人拿着“实习”的标志,围着新车转,一番思索,前后左右全贴上了“实习”。刚买新车那一个月,爸爸晚上会在人少车少的路段练车,我和木逸总是屁颠屁颠的要跟去玩。“太假了,爸爸为什么能拿到驾照?”我不可思议的说。“一定是送礼了,贿赂考官了。”木逸斩钉截铁的回答。我和木逸装作很鄙夷的样子,看着开车的老爸。“两个兔崽子瞎说什么,我最多就是总迟到给教练送了一条烟而已,我练车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做任何事情要胆大心细”爸爸义愤填膺的反驳道。我和木逸每次都是兴致勃勃的跟去练车,两个人在座位上睡得七扭八扭,迷迷瞪瞪的回来。后来,我和木逸说什么也不愿意陪爸爸去练车了。再后来,爸爸车技很熟练了,学会了看路标,没有在高速公路上迷路兜圈子了。冰天雪地,冷风哗哗的吹,爸爸骑着没有后棚的三轮车,载上我,木逸,还有妈妈,回奶奶家过年的记忆,也随着时间慢慢消退。生活好起来了,以前的苦都是值得的。“我脖子酸了。”我委屈巴巴的调整了姿势,整个人往后仰。“我肩膀都被你压麻木了。”木逸松了松肩膀,更加委屈的说。“谁叫你一动不动的。”我反驳。“大哥,我看你睡了,怕吵醒你,我才一路上都没有动的。”木逸气鼓鼓的说。“行吧行吧行吧,都是我的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哇,木北,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啊。”木逸开玩笑的说。妈妈从副驾驶转过头来,劝解道,“都是小事,两姐弟,别吵架。”我笑着吐了吐舌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