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实际上爸爸正准备在市区买房,并没有木北形容的那般窘迫。追问了好久,木北才告诉我,爷爷去世前一个星期,骂了她一晚上白眼狼,这辈子也读不出头。我顿时哑语,心中悲凉一片。木北和橙子谈恋爱之后,性格变了很多,脾气好,人又大度,过去的事情竟是一分也不计较了。老是帮着爸妈劝我,好好读书,重新做人。“爸妈也不容易,他们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打你骂你,方法不对,但确实没有坏心。”“别故意气爸妈了,他们老了。”木北啊木北,你在逼着自己假装释怀直到真的释怀,对吗?再后来,木北忍着失恋的痛,开开心心的陪我高考。橙子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我在心里默默的把橙子骂了一万遍。木北瞒了我很多事情,很多很多年之后,她才告诉我枕戈这个人的存在,她不痛苦了,熬过去了,才把伤口当成故事讲给我听。害,她这人就这样。那年,木北想辞职开超市,爸妈不同意,我站出来说,“姐,没事,赚钱了算你的,亏本算我的。”“你天底下最好的弟弟。”木北笑嘻嘻的说。我啊,才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弟弟。桑椹的乐园(番外4)死多容易,活着真难。——桑椹生命直到尽头,过往画面在我脑海里清晰浮现,而我痛哭流涕之后,始终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如此。我有两个爸爸妈妈。一个是亲爸,一个是后爸。一个是亲妈,一个是后妈。我妈生下我没多久,发现我爸出轨。哭闹,撕扯,互相折磨了半年后。他俩离了婚,我爸迅速跟小三儿扯了结婚证,我妈也通过相亲嫁给了老实巴交的后爸。没有人要我。乡下的姑姑把我养大。爸妈会象征性给一些生活费,两个人加起来的钱,还不够我喝奶粉。姑姑也有家庭,也有难处,不得已因为钱的事情,跟我爸妈撕破了脸。之后,爸妈承担起了我的开销用度,却与姑姑家断绝了来往。初中毕业,我十六岁,爸妈再也没有给姑姑寄过一分钱。姑姑决定自费供我读高中,姑父堆着笑意,满脸的褶子,连连赞同,在外打工的表哥也没有反对。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这样简单。很多事情因为寄人篱下而不得不掩埋。高考完后,我很想读大学,申请了生源地助学贷款。暑假,孤身一人去a市打工赚钱。在一家火锅店做服务员,白天睡觉,晚上熬到凌晨五点才下班。我看着病态的大城市,挥金如土的年轻人,喝得酩酊大醉直接躺在大街上睡觉的死鱼。见过一批又一批精致且好看的整容脸。对面的歌舞厅,流光溢彩,生生不息。夏天过去,工作结束。我爸知道我在a市打工,打电话问我要钱。“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现在长大了,不应该还我吗?”“我知道你有钱,不给我,我就去你姑姑家闹。”“差不多就行了,女孩子读什么大学啊。”我要是不给我爸钱,他这人,说到做到,一定会去姑姑家闹。不想再给姑姑添麻烦了,我已经够对不住她了。我爸张口要走了五千块钱,给我留了两百吃饭。原本是准备要去学校报道的。钱转出去后,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生源地助学贷款还没有到账。学费不急,生活费只剩两百块了。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魂不守舍的到处瞎逛,看见了一家酒吧,不知死活的走了进去。在这里遇见了k。k请我喝了两杯酒,说我长得像他的一个朋友。好俗气的搭讪方式。聊了很久,都是没有用的东西。快结束的时候,k问我住哪儿,要送我回去。我很平静的对k说,“你给我钱吧,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在我十九岁的时候,我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说出了如此不知廉耻的话。k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澄清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我是这个意思。我们离开酒吧,开了房。k亲我,摸我,咬我。我被压着,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没忍住,哭着说了句,“我不是处。”在我八岁的时候,也许是七岁,按照我记忆里的时间线,准确说是六岁。那天下午,外出打工的表哥归家,大人们都在田里干活,他把我拉进房间里。脱掉了我的裤子,把我压在床上,塞进来,拔出去。“不要告诉别人哦。”表哥在我耳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