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伤害,对金丹妖兽来说不算什么,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最多半个时辰便能愈合。
但很快,又一道罡气落下,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在一道又一道罡气的切割下,影貂脖子上的伤口被不断加深。
一刀一刀,如同钝刀割肉,虽然每一刀只能推进一丝,却持续不断,绵绵不绝。
影貂终于从神魂重创的剧痛中稍稍恢复,它想要反击,可头颅中那股撕裂般的疼痛让它连聚焦视线都困难。
它只能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甩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可江幼菱身形腾挪间,死死地黏在它身侧,不断催动罡气动攻击。
第十二道,第十三道,第十四道……
远处,其他几处金丹战团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
那头为的金丹中期巨猿猛地扭头,看到影貂被一个筑基期的人类压着打,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暴怒。
“吼——!”
巨猿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猛地甩开对手,就要朝这边扑来。
“哪里走!”
与它缠斗的金丹中期修士冷哼一声,手中法器绽放出耀眼光芒,死死地缠了上去,不让它脱身。
其余几尊金丹妖兽也纷纷暴动,想要冲出重围去救影貂,却被各自的人族对手拼死拖住,一时间竟无法脱身。
第二十一道,第二十二道,第二十三道……
影貂脖颈上的伤口越来越深,从浅浅的血痕变成了一道寸许深的裂口。
鲜血汩汩流出,将它的皮毛染得通红。
伤口附近的毛被罡气削得七零八落,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皮肉。
不知捱了多少下,影貂终于从神魂重创的剧痛中彻底清醒过来。
它猛地一甩头,将江幼菱逼退数步,自己则踉跄着后退,与她拉开了距离。
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竖瞳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筑基期的人类,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
可在那怨毒的深处,却藏着一丝它不愿承认的恐惧。
该死的人类,居然敢伤它至此!
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它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影貂的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却迟迟没有再次扑上来。
它死死地盯着江幼菱,血水顺着脖子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江幼菱也没有追击。
别看她刚才压着影貂打,实际上她也很不好受。
神识损耗了太多,识海中的月轮黯淡了大半,脑子深处隐隐传来一阵空虚疲惫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
再加上方才为了伤到对方,短时间内激了太多道罡气,经脉也在隐隐刺痛,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一人一兽,隔着数丈的距离遥遥对峙,谁也没有再出手。
江幼菱在暗中调息,平复神识和经脉的不适;影貂则在忍受着神魂重创的剧痛,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
双方互相忌惮,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短暂的僵持之后,影貂还是最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