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刚想说打下手的活让他来做吧,别麻烦他们方总了。但下一秒他就把嘴紧紧闭上了。
方隐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竟顶着自家侄子不善的目光,神色自若地走到了姜以柔身边。
随即,姜以柔十分自然地把电推刀塞进他手里,轻声道:“从下往上剃,小心不要伤到他……”
姜以柔朝他靠近的一瞬间,熟悉的幽香袭来,方隐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片刻后,若无其事般开始给侄子理发。
方镜麒绷着脸,老想转头盯着他小叔,跟防贼似的。
姜以柔忍无可忍地掰过他的脸,严肃警告道:“不许乱动。”
方镜麒眸光微闪,一把攥住她按在自己脸上的手,霸道地说道:“那你也不许乱动,就站在我面前。”
谁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姜以柔和方隐年会不会偷偷有接触。小心眼的方大少暗忖道。
姜以柔:“……”
姜以柔无奈至极,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少年的掌心宽厚而炙热,大有股握住了就不松开的蛮劲儿。
方隐年专注地帮侄子剃头发,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人交叠紧握的手,眸光冰凉如水。
姜以柔再次肃声警告道:“赶紧松开我,我还要帮你修一修发型呢。”
方镜麒不爽地“嘁”了一声,“让方隐年干就行了。”
明明是他跟姜以柔的独处时间,这人却没眼色地非要凑上来,呵呵,他想干就都让他干吧。
姜以柔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危险:“你要是发型太丑的话,我就不来看你了,伤眼。”
方镜麒:“……”
此话一出,任性的方大少一下子被制住了。他脸色阵青阵白,终于不情愿地松开了姜以柔的手。
姜以柔顺势绕到他身后,又到了方隐年的身边。
方隐年的手很稳,慢慢地帮侄子修理发茬,当她柔软的身体靠过来时,微不可察地顿了片刻。
姜以柔看了一会儿,突然轻轻握住他拿着电推刀的手,身体也不由得向他倾斜,若有似无地贴在他身上。
“你要这样发力……”
柔嫩细腻的手掌握住了他的,如暖玉一般细滑,那若有似无的肢体接触更像是搔在他心间的一根羽毛,勾起深处的躁动。
方隐年眸光骤沉,被姜以柔轻轻握住的手也僵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姜以柔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唇角的弧度有些玩味,语气却一本正经地催促道:“方总,继续啊。”
她缓缓收紧了手,似是提醒,又似是爱抚,无声地撩人。
方镜麒跟着附和道:“你快点行不行?”
方隐年紧紧盯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柔荑,素来平静的面容此时像结了冰一般冷然,凤眸中全是紧绷的寒意。
镜麒那么喜欢她,满心满眼都是她,可现在……她却在明目张胆地撩拨他。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