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要去敲姜以柔的卧室门。
但她话音未落,有人便立刻阻止了她,而且,不止一个人出声。
“别!”
“让她睡吧。”
方隐年和方镜麒不约而同地开口,说完,他们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姜渔吃饭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瞄着对面两个男人,表情很是古怪。
姜母愣了一瞬,然后讪讪地坐下,“那……那我先不叫她了。”
不知为何,姜母总觉得这对叔侄俩怪怪的……
简单吃完早饭后,方隐年礼貌地提出告辞,并主动说可以顺路送方镜麒和姜渔一起去学校。
等到方隐年目送两个孩子走进了圣维尔学院后,他却并没有让司机开车去公司,而是又回到了姜家楼下。
然后,苏正就震惊地看着他家日理万机的方总,硬生生在姜家楼下等了好久。
一直等到姜父姜母下了楼,似乎要去工作,方隐年都不动如山。他让人将车停得比较隐蔽,所以老两口并没有发现这辆全球限量个位数的豪车。
又过了好一会儿,方隐年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推门下车,不疾不徐地又回到了姜家门口。
方隐年站在熟悉的门口,一时间心情很是复杂。
就因为姜以柔一条短信,他竟然硬生生等了那么久,现在还主动送上门……
方隐年隐忍地闭了闭眼,竟有种他已经不属于自己,而全然被那个女人支配了的荒唐感。
她到底想要他怎样?
方隐年僵立在姜家门口,薄唇紧绷成一线,英俊的面上带着隐忍与挣扎。
他引以为傲的清醒与克制早已崩盘,在名为姜以柔的深渊中不断沉沦。就连他恪守了三十年的清规戒律,也都成了笑话。
众生为爱欲,系缚甚牢固。
他似乎已经无可救药了。
方隐年轻轻叹了口气,近乎认命般闭了闭眼睛,等他再睁开眼时,狭长凌厉的凤眸已然恢复了平静。
就是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有几分安宁。
方隐年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他等了好一会儿,房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姜以柔那张带着困意的美丽脸庞乍然出现。如云黑发披散在肩头,眼角眉梢都带着慵懒的娇意,她柔弱无骨地靠在门上,眼角因困倦而渗出莹润的水光,简直是一副绝美的美人春困图。
方隐年静静地凝视着她,胸口处传来熟悉心跳失控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淡声问道:“找我什么事?”
姜以柔微微侧身让出门口,娇媚的嗓音犹带着晨起后的沙哑,让人耳朵心里一同发痒。
“先进来吧。”
说完,她便袅袅娜娜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