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隐年面色平静,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内敛矜持的模样,再不见方才的狠劲儿和疯狂。
他垂眸睨她一眼,轻声道:“帮你清理一下。”
这里只有简单的淋浴,可姜以柔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方隐年只能抱着她一起洗。
方隐年眼瞳微颤,刻意偏过头,不敢再看一眼。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姜以柔的身体,她的身体还残存着余韵,稍微一点刺激便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成了折磨人的利器,一场澡洗得她格外难受。
当然,方隐年同样忍得辛苦,他额上全是汗珠,鬓发都被浸湿了。
手边没有毛巾,方隐年便直接将她抱到床上,用被子裹了起来。
姜以柔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瞪向方隐年,怒声道:“我一会儿还要出席校庆呢,现在……你让我怎么去?!”
姜以柔从被子里伸出手,胡乱地拍在方隐年的脸上,气得声音骤然拔高:“你要是害我在那样的场合出丑……”
“方隐年,你这辈子都别想碰我了!”姜以柔恨恨地直咬牙。
她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早知道方隐年这么疯,她就不会总是撩拨他、戏弄他了,现在倒好,把自己玩进去了。
她要是以这副鬼样子上台,那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听到她放下的狠话,方隐年眸光微沉,猛地抓住了姜以柔拍打在他面上的手。
姜以柔心里一紧,生怕他再次发疯,但还是强撑着瞪着他,不想示弱。
方隐年神情平静地垂眸盯着她,凤眸深不见底,明明没有发怒,却莫名让人胆寒。
他最听不得姜以柔不要她,哪怕是随口说说,也不行。
不过,看着姜以柔这副模样,方隐年终究还是放过了她。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姜以柔的手塞回了被子里,沉声道:“你先睡一觉吧。”
姜以柔被他强硬地塞回被子里,想起身也被摁住,不由得不满地说道:“睡什么?马上校庆要开始了,我都答应了出席,难不成临阵逃脱?”
她知道网上有很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但姜以柔可从来没打算逃避。要是她就这么认怂,那些流言蜚语只会愈演愈烈。
方隐年定定地看着她,轻声解释道:“校庆本来就推迟了,我会让人把你出场的环节安排在最后,不会耽误的,放心睡吧。”
顾星延的粉丝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轮番打电话举报,导致校庆不得不推迟,现在还没能开始。
而圣维尔的校庆至少持续三个小时,如果把姜以柔的出场环节挪到最后,那么姜以柔至少还有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足够她休息一下调整状态。
方隐年的这番安排很妥帖,姜以柔听着他低沉醇厚的嗓音,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