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陆澭登基后从未入朝的柳羡风踏入了朝堂。
“陛下,臣请命前往东境退敌。”
朝堂正在商议此次主将人选,闻言满朝寂静。
柳羡风是跟着陛下打江山的元老,白衣琴师的名号响彻天下,由他去确实再合适不过。
可陆澭却冷冷盯着柳羡风。
鸢鸢果然又猜对了。
鸢鸢昨日给他的来信上提醒了他,若柳羡风请战,不能应。
他自然知道缘由。
柳羡风立于满朝文武中,遥遥与陆澭对视。
他眼神坚定,面色平静的令陆澭心凉到了谷底。
君臣对峙,群臣皆不敢作声。
许久,柳羡风掀袍跪下:“臣,请战。”
陆澭的双手早已攥成拳,额上青筋直冒。
最终他甩袖而去。
“不允,此事不得再议!”
“退朝。”
陆澭走的干脆,没给柳羡风再开口的机会。
“若柳公子来,不见。”
陆澭吩咐完就一头扎进御书房。
半个时辰后,立春来报:“陛下,柳公子在外头跪着,求见陛下。”
陆澭气的将手中折子摔了出去。
“让他跪!”
“告诉他,就是跪死在这儿我也不会让他去东境!”
立春应声离开。
一旁的谢观明默默上前捡起奏折放回案前:“陛下近日操劳国事,不可动怒。”
陆澭揉了揉眉心,咬牙道。
“他竟如此逼我。”
谢观明无声叹了口气。
“以他的性子,不会罢休。”
可他们都清楚,此去东境,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逍遥卫没了,初九姑娘走了,柳玉穹也死在了栖凤门。
他们看着并肩作战的挚友心灰意冷,却束手无策。
柳羡风平日看似风流浪荡,可只有他们清楚那个看似没心没肺的人最重情义。
有情最是无情人。
逍遥卫那关他过不去,初九的死他也走不出来。
放他去东境,无异于是让他去送死。
陆澭不可能松口。
谢观明也不愿。
他出去陪柳羡风跪着劝说他,可用尽了他毕生的功力,都无法让他回心转意。
连谢观明都劝不下来,陆澭的心便彻底沉了下去。
两方就这样整整僵持了一日。
半夜,御书房的烛火还亮着。
陆澭靠坐在椅子上,脸色疲倦无力。
最终,他道:“去问苏翎霜,有没有能让人失去记忆的药。”
谢观明皱眉看向陆澭。
“温昭年当年心脉受损,失去记忆后不也恢复如初,今朝也活得好好的。”
谢观明沉默片刻,道:“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陆澭厉声道。
谢观明没有答。
他们都知道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