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雪雁!”
耳畔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楼雪雁,她猛地睁眼,从噩梦中解脱。
她眼神迷离,带着化不开的沉痛,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才勉强回神。
“做噩梦了?”
楼雪雁轻轻靠在季扶蝉的怀里,闭了闭眼,声音略有些沙哑:“嗯。”
“我梦见当年…锦城一战。”
季扶蝉知道锦城一战的惨烈,也知道她的父亲和师兄都死在那一战中。
他轻抚着她的背,温声道:“可是想念父亲和师兄们了?前几日陛下说,念在我们新婚,可休沐几日,不如我们回趟锦城,去拜见父亲和师兄们。”
若是军营的人看见常年冷着脸的季将军这般温柔的神情,定是要惊掉了下巴。
楼雪雁从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他这声父亲倒是唤的很顺口。
“此去锦城,一来一回至少也要十来日了。”
季扶蝉如今管着禁军,她管着城外营,他们若一同离开,短时间倒还行,久了怕是得出乱子。
“无妨。”
季扶蝉道:“我去找娘娘借钱昉一段时日,至于禁军,钱朔可以盯着。”
“若有难以决策的,他们可去请示谢清宴。”
楼雪雁又靠回他怀里,似乎在思忖此事的可行性,然后又听季扶蝉道。
“再不行,还有陛下和娘娘。”
陛下和娘娘都是乱世杀出来的,军营政事自都不在话下。
“可陛下和娘娘很忙……”
“我们赶在太子殿下周岁宴回来。”季扶蝉道:“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楼雪雁又沉思片刻,才轻轻点头:“那好,我去同娘娘说一声。”
“嗯,我们明日一起进宫。”
—
“告假多久?”
听完季扶蝉的话,陆澭还未开口,谢观明就瞪大了眼:“半个月?你疯了吗?”
“禁军就算了,钱硕不成总还有陛下盯着,闹不成什么大事,可城外营那帮人是寻常能管得住的?”
季扶蝉:“所以我想借钱昉过去。”
钱昉比他兄长圆滑些。
“那也不成啊。”
谢观明道:“再过半月就是太子殿下周岁宴,钱昉还会分身术不成?”
季扶蝉不理他了,看向陆澭。
“雪雁梦到了当年锦城一战,想来是因我们成婚未曾禀报岳父与诸位师兄,才投梦给雪雁。”
谢观明:“……”
陆澭:“……”
谢观明气笑了:“你成个婚脸皮倒是厚了不少,这种理由你都说的出来。”
谁不晓得季扶蝉最不信鬼神,如今为了夫人这种鬼话都说得出来。
陆澭也抬眼看了眼季扶蝉,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谢观明忙道:“陛下,城外营多是兵痞子出身,后来跟着楼将军打过几次仗,又被编入楼将军麾下,眼下是除了楼将军的话谁的也不好使,钱昉再心思活络也是管不住的。”
没事倒好,有事多半要闹到他跟前来。
他眼下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有空管军营的事。
陆澭自然明白谢观明的心思。
他这才放下折子,道:“你们成婚,是该去秉明双亲,半个月…天塌不了。”
在谢观明开口前,陆澭又道:“政务有鸢鸢搭手,我倒能抽出些空来,若钱昉管不住,让他来秉明我就成。”
谢观明不做声了。
只要不来闹他就行。
季扶蝉眼眸一亮:“是,谢陛下。”
陆澭挥挥手:“去吧。”
季扶蝉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了。
谢观明:“……”
“谁能想到他以前可是从不离陛下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