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性子哪里有人愿意跟他做挚友,也就我能忍受。”
说完怕魏姚误会,忙解释道:“如你父亲那样的天之骄子,身边有万人追捧,却难与人交心,面上瞧哥俩好,背地里不对他生嫉心的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能入他眼的更是寥寥无几,放眼整个京都,真正与他交心的半只手都数得过来。”
“当然,我与你父亲的交情是最深的。”
最后一句话听着似颇感骄傲。
魏姚不由莞尔:“有云世叔这般挚友,是父亲之幸。”
云国公开怀笑道:“你比你父亲会说话。”
“在国子监时,我们还曾许诺让将来的孩子或定姻亲,或结拜兄弟,可谁料到你父亲那个见色忘友的为了你娘迁去渝城不说,还慢慢地与我断了联系”
说到这里,云国公脸上笑意散去,他停顿半晌,才道:“他最后一次来信,是告知我喜添千金。”
魏姚听到这里神情略显复杂。
她从未听父亲说起过京都任何事,任何人,可她听得出来云国公与父亲的交情不是假的,还有英王,能一起做同一幅画必然也不是寻常交情,只是她不明白为何父亲从不曾提起过。
幸得云国公也没有问她父亲有没有同她说过他们,否则她真是不知该如何答。
“云世叔可知父亲与英王是否也是挚友?”
云国公冷哼一声:“算不上挚友,略有些交情罢了。”
魏姚闻言心中有了计较。
外头的打斗声越来越近,眼下的确不是详聊的好时机。
她担忧的望了眼外面,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这一次不论如何她都要护好哥哥!
云国公也跟着看了眼外头,几番欲言又止。
魏姚转眼见此道。
“云世叔但说无妨。”
云国公犹豫了片刻,终是从怀里取出了一枚玉佩,递给魏姚。
与魏姚手中的玉佩一模一样。
魏姚一怔,忙接过来细细查探,确认是自己那枚后,讶异道:“这怎么会在云世叔手中?”
陆澭挖了她的坟,按理,这枚玉佩应该在陆澭手中才对。
魏姚抬头见云国公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她心中猛地有了一个猜测:“难道,是陆主上交给云世叔的?”
云国公府住进驿馆当夜,陆澭便去见过他们。
毕竟云国公府突然倒戈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陆澭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去见了云国公了,回来后陆澭告诉她,云国公府曾与父亲有旧,与英王一样,是因为她才选择了陆澭,先前答应裴家投风淮王只是权宜之计,为的就是在紧要关头相助他们。
可陆澭没告诉她,他将玉佩给了云世叔。
“那主上知道哥哥”
云国公:“我只与狻猊王说过与你父亲有交情。”
昭年的身份特殊,他不敢随意告知。
“至于这枚玉佩”
云国公道:“你将这两枚玉佩重叠,细看其图案。”
魏姚不明所以,只下意识照做。
她举起来,透过光看清图案后,神情骤变:“这是”
“不错,正是温家军军令的图徽。”
云国公正色道:“更准确的来说,你与昭年这两枚凌霄花玉佩合二为一,便是温家军军令。”
魏姚错愕的望向云国公。
“温家军军令?”
温家军军令的图徽和温家军军令可是天差地别的意思!
“是,狻猊王是这么说的。”云国公。
魏姚面露惊色:“主上怎知!”
连她都不知晓的秘密,陆澭怎会知道。
“昨夜,狻猊王离开驿馆时曾来见过我,将这枚玉佩交给我,让我关键时刻告知你这两枚玉佩的秘密。”
云国公语气复杂道:“我当时便觉不对,为何狻猊王要将这枚玉佩交给我,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个秘密,我有心想多问几句,可那时情况危机,狻猊王并未多留”
云国公看了眼外头,道:“如今想来,或许狻猊王那时就已经认出了昭年,他猜到另外一枚玉佩可能在我手里,只要两枚玉佩合二为一,便是温家军令。”
魏姚怔忡半晌,还是想不明白:“可他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如此重要的事他为何要云世叔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