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后的路
他该教的都教了,能走到哪一步,便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英王的目光穿过少年,落在了殿门那一双身影上。
他望着他们携手并肩,眼神逐渐归于平静。
英王用最后的力气握住少年的手,看向魏姚。
少年似有所感也回过头,眼中含着泪光。
魏姚的视线从那双手上缓缓挪开,最后,她轻轻朝英王点头,应了他的临终托孤。
英王的神情彻底归于平静。
他透过二人看向他们的身后。
夜幕降临,灯火高悬,他看不到新日升起,但他等来了大昭新主。
大昭有希望了。
一切如他所愿。
英王缓缓的闭上了眼。
“摄政王,摄政王!”
少年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
陆澭与魏姚静静地立了许久,才转过身看向广阔的夜空。
为了这片江山,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
好在,终于快要结束了。
“接下来,交给鸢鸢了。”
耳畔突然传来陆澭的嘱托,魏姚还未反应过来,便压来一片暗影,她下意识伸手,却因撑不住那股重量跌在在地,她只凭着本能护住怀里的人。
“主上!”
“主上!”
陆澭突然昏迷,立春等人纷纷惊呼上前。
魏姚看着满手的鲜血,再看倒在她怀里双眼紧闭的人,心慌又心疼。
他伤的那样重,竟都还没来得及处理。
“快请太医!”
“是。”
-
陆澭昏迷了整整三日。
三日间,魏姚将消息封锁,强势压住百官的打探,以雷霆之势将裴家党羽下狱,肃清朝廷,百官虽有质疑,但风口浪尖上无人敢上书。
这日,魏姚发下一道新的奏折,起身时只觉头晕目眩,踉跄下被人稳稳扶住:“阿鸢,你该好好歇息了。”
魏姚缓了缓后,看向苏翎霜道:“苏姐姐这么来了,眼下朝务繁多,我得”
话还未说完,她就被苏翎霜强行按回了座位上,手里被塞进一碗药粥:“再多也得先吃饭。”
苏翎霜板着脸道:“魏零来报,你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我再不来你要把自己饿死不成。”
魏姚见她动怒,便乖乖的捧着粥喝了。
苏翎霜是当日夜里到的京都。
她一进京就被带去为初九诊治,后来陆澭昏迷她又连夜进宫。
陆澭虽伤的重,但无性命之危。
只是新皇昏迷不醒的消息不能传出来,以防引来恐慌和不必要的麻烦,朝中一切事务便都落到了魏姚的身上。
喝完了粥,魏姚道:“初九怎么样了?”
她这几日忙得团团转,没有时间出宫,也无暇问及宫外之事。
苏翎霜轻叹了口气。
“她中毒太深,内力耗尽后毒迅速侵入心脉,我用千蜂花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最多也就十来日的光阴,且容颜无可更改。”
魏姚眸色沉了沉。
虽是预料之中,但还是很难过。
“柳公子怎么样?”
“整日陪着初九。”苏翎霜道。
余下的话她没多说。
阿鸢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何必再让她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