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支弓箭齐齐对准了裴延林。
“不,不”
裴延林本能的往后退。
他料定自己难逃一死,可却不该是这样的死法!
魏姚好整以暇看着他仓惶逃窜,慢慢的抬起了手,下令。
“看准点,别杀死了。”
数十支弓箭同时离弦,朝裴延林而去,落在他的肩上,手臂,脚上,无一处致命伤。
裴延林痛的倒在地上,怒目盯着魏姚骂道:“魏姚,你简直是蛇蝎心肠!”
见魏姚面不改色,他想起什么,大笑了几声,道:“当年,温无漾可是苦苦哀求过我放过他,哈哈哈哈看着他跪在地上万箭穿心,可真是痛快极了。”
魏姚脸上的笑意缓缓散去。
裴延林继续道:“就算你找回他尸骨又如何,他的血肉被野兽啃食干净,剩下的也就一副白骨罢了,也不知道野兽啃食他时他还有没有断气”
裴延林的话音慢慢停顿。
因为他看见魏姚脸上渐渐浮现的笑意。
她看他的眼神似悲悯,似同情,似不屑。
为什么,她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怒极了,再没什么君子之风,只歇斯底里的口不择言:
“你不是想为你哥哥报仇啊,来啊,杀死我啊!哈哈哈,就算杀了我,你哥哥也早就化为一捧尘土了。”
“你永远永远都见不到他!”
可是,魏姚还是用那种令人厌恶的神情看着他。
她的眼底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用不轻不重的语气问他。
“是吗?”
裴延林面色霎时僵住。
“什么意思?”
魏姚慢条斯理接过一把弓箭,笑盈盈道:“你围杀兄长,不就是觉得兄长的风头压过你,你忍不下这口气么?”
“可你知不知道不论你如何做,你始终都比不过兄长。”
魏姚慢慢将弓箭对准裴延林。
“而且,谁跟你说我哥哥死了?”
裴延林瞳孔巨震,他不敢置信的盯着魏姚:“什么?”
不,不可能。
是他亲手射杀的温无漾,他不可能还活着!
“当年,跟着兄长出来的一共有十二个暗卫。”魏姚:“可一共只有十二具尸骨,你说,这是为何?”
“不可能!”
裴延林大声吼道。
那日天太黑,谷中看不真切,可后来他派人下去检查过,温无漾确实死了,但确实只有十二具尸骨。
“我兄长福大命大。”魏姚眯起眼瞄准裴延林:“就算落了难,到了别人家,也还是金尊玉贵的世子,而裴大郎君,你怕是没有这么好命了。”
她说罢,松开手指。
那一箭稳稳扎进裴延林右心口。
裴延林发出一声痛呼,但比起身体上的痛,魏姚的话让他更加崩溃绝望。
怎么可能,明明是他亲手射杀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金尊玉贵的世子’
电光火石间,裴延林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他震惊的喃喃道:“云国公府”
云国公府的世子也是在五年前回京的
原来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云国公府临阵倒戈,怪不得楼雪雁抓了与裴家有关的三家人,用一百多口性命去换云国公府十几个人。
那是因为,云国公府的世子云庭,就是温无漾!
魏姚又已拉满了弓。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裴延林绝望的看着漫天弓箭朝他而来。
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