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和真夏尔,”她轻声说,“我就想到锥生零和锥生一缕。双生子……有时候是祝福,有时候是诅咒。”
啵酱没有转头,但蒂娜看到他的睫毛颤了颤。
“零和一缕,”他说,“他们也是双生子?一个活着,一个死了?”
“嗯。”蒂娜点头,“一缕选择了跟随纯血种绯樱闲,最后为了保护零而死。零活了下来,但每天都被嗜血欲望折磨,背负着弟弟的遗志,成为新议会主席。”
啵酱沉默片刻,然后说:“双生子……有时候,活着的人,比死了的更痛苦。”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蒂娜没有接话。她知道这句话不只是说零和一缕。
“这次事件关于血液,”啵酱抬起头,湛蓝色的独眼中映着窗外的海,“难免会想到吸血鬼。死神、狼人、吸血鬼、恶魔、魔女、附丧神……这辈子什么都见过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蒂娜听出了其中的讽刺。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本该在学校里读书、和朋友嬉闹,却已经见识了人类不该见识的黑暗。
“所以,我们不会输。”蒂娜微笑,“因为见过的世面,比那个‘哥哥’多得多。”
啵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别过脸。
“……随便你怎么说。”
伪装·化名与装扮
啵酱站起身,走到窗边。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他的刘海。
“我们三个需要伪装进入疗养院。”他转过身,面对着蒂娜和塞巴斯蒂安,恢复了凡多姆海恩伯爵号施令时的冷静,“我的身份——柯林·格林威尔,沃克尔郡伯爵的第三子,来布莱顿度假,顺便考察疗养院的投资价值。”
他看向蒂娜:“蒂娜老师,你是我的女仆。化名温莎·格尔。”
蒂娜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地摇头:“我还降级了?之前是家庭教师,现在是女仆?我是否需要穿女仆装?”
“小姐。”塞巴斯蒂安上前一步,打开他随身携带的那个不起眼的黑色行李箱。蒂娜一直以为那里面装的是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但塞巴斯蒂安翻开箱盖的瞬间,她看到了整整齐齐叠放的三套衣服——一套黑色男式礼服、一套深灰色女式长裙、以及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黑色女仆装。
“我带有三件衣服,”塞巴斯蒂安从箱子里取出那套女仆装,双手托着,像呈上一件珍宝,“其中一件是女仆装。在外可以不带围裙,穿里面的黑色裙子即可。”
蒂娜接过那套衣服,面料柔软,剪裁得体,没有多余的蕾丝和花边,简约而大方。她叹了口气:“……好吧。”
塞巴斯蒂安转向啵酱:“少爷,您的衣服不变。但为了配合新身份,请允许我做一些调整。”
啵酱点头。塞巴斯蒂安从箱子里取出一条黑色领结,走到啵酱面前,动作熟练地解下他原本的深蓝色领带,换上领结。然后他后退一步,打量片刻,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小梳子,将啵酱的刘海微微拨向一侧。
“这样可以了。”塞巴斯蒂安收起梳子,“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贵族子弟的慵懒。”
啵酱走到镜子前看了看,没有评价,但也没有反对。
接下来是塞巴斯蒂安自己的装扮。他站在镜子前,将原本随意垂落的漆黑半长往后梳,用胶固定成偏分,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个型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执事的神秘感,多了几分管家的干练。
他转头看向啵酱:“少爷,这样可以吗?”
啵酱打量他:“可以。比平时少了几分‘执事感’,多了几分‘管家感’。”
“毕竟化名是詹姆斯·布莱克伍德。”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您的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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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蒂娜。
她拿着那套女仆装走进房间角落,拉上一道简易的布帘。片刻后,她走出来时,啵酱和塞巴斯蒂安都微微顿了一下。
黑色长裙,白色领巾,腰间系着可拆卸的白色围裙。深棕色的长被编成两条辫子,垂在两侧,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棕褐色眼眸的一部分神采,整个人显得文静而温柔。
“这样……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蒂娜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自在地说,“我之前在厨王争霸赛上当过评委,上过报纸。啵酱和塞巴斯蒂安也因为通缉令上过报纸。必须小心。”
“很好。”啵酱点头,“你们尽量不要在公开场合摘下眼镜或改变型。”
“遵命,少爷。”塞巴斯蒂安躬身。
蒂娜无奈地笑了笑:“是,伯爵大人。”
海边的偶遇
三人走出酒馆,沿着海边的小路向疗养院走去。
阳光很好,海风很好,一切都很好。如果不是身上带着的任务,蒂娜几乎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度假。
啵酱走在最前面,手杖点地的节奏不紧不慢。蒂娜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这是女仆该有的距离。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后,行李箱在他手中轻得像没有重量。
“海风……”啵酱深吸了一口气,“真舒服。”
蒂娜微笑:“是啊,好久没来海边了。”
她看着远处的海面,邮轮在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光,海鸥在桅杆间穿梭。如果没有那些事,她真想在这里多待几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路边的灌木丛后冲了出来。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