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碰瓷碟的声音在这种安静里格外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
草莓味的。
拆开包装纸的动作慢条斯理,把糖球含进嘴里,鼓着一边腮帮子。
然后她拽了拽林晚的衣角。
“姐姐,小小也渴了呢。”
声音还是那个甜法,一丁点儿裂缝都没露。
林晚觉得自己要中风了。
她从沙上弹起来,站得太猛,膝盖磕在茶几角上,疼得龇了一下牙。
“我去倒水。”
不等任何人回答,转身就往厨房冲。
走了三步又折回来,鬼使神差地把茶几上那只柴犬马克杯一把攥走了。
攥走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杯子摆在两个人中间,比炸弹还烫手。
抱着杯子跑进厨房,把自己关在料理台后面,背靠着橱柜门蹲了下去。
马克杯抱在怀里。
杯沿上新旧两道水渍叠在一起的那个位置,正好朝着她。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烫得能煎蛋。
厨房外面,客厅里没有声音。
两个人坐在沙上,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也隔着一杯已经被喝干净的水。
林晚不知道在厨房蹲了多久。
可能一分钟,可能三分钟。
总之久到膝盖开始酸,久到她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在厨房蹲一辈子。
她站起来,翻出两个杯子各接了一杯温水,一左一右端着往客厅走。
刚迈出厨房的门。
沙缝里传来一声刺耳的音效。
不是消息提示音,不是闹钟。
是《宝宝巴士》。
狂暴混音版。
低音炮加鬼畜循环,“宝宝巴士快乐启蒙”这八个字被reix成了一段能在蹦迪现场当开场曲的电子节拍,从沙垫子底下炸出来,响彻整个客厅。
林晚手里的水洒了。
两杯都洒了。
温水泼在地板上,溅到了她拖鞋面上。
她冲过去,一把掀开沙垫子,从缝隙里扒出那部手机。
屏幕亮着。
来电显示闪烁着四个字。
傲娇女王。
林晚拿着手机的手定在半空。
沙左边,顾清寒的手指停在扶手上,不叩了。
沙右边,苏小小嘴里的棒棒糖换到了另一边,咬着塑料棍,一声不吭。
《宝宝巴士》还在响。
林晚盯着那四个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脸上的表情可以直接拿去做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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