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星优潜意识中,对胧见苍汰没有太大的敌意,而对方的眼睛又是这样一个状态,他倒也提不起什么警惕性。
“当然。”
胧见苍汰闭眼,对于这个事情不置可否:“我可以和大人签订束缚,以保证我说的话是完全不掺杂错误信息。”
听到这话,伏黑星优倒是挑了下眉:“这倒是不至于”
“至于的,因为我也有想要交换的。”
胧见苍汰没有给伏黑星优拒绝的机会,束缚一立,便开始说他知道的一切。
用最粗劣的手段掌控咒术界,到毫无一点感情的半囚禁甚尔,到内心空虚展露野心。
当然,也有一些简单的小事。比如为何他会知道这么多。
胧见苍汰的自作主张伏黑星优没拦,因为这个家伙的束缚只对他自己。
就像是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束缚结束后,他一定会听一下对方的请求一样。
伏黑星优挑了下眉,和不远处的甚尔对视了一眼后,伸手示意:“那既然如此,就由你来说一下吧。”
“那时,胧见家只是炮灰,是被强行推上来填总监会的。而那时大人你正大肆地掌控各个家族。”
“但加茂家主并不善管理,所以大人便让加茂家主找合适的人做手下。”
伏黑星优嘴角抽了抽,也能猜到那时候他处于一个什么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看不上老古板的加茂,还又没有合适的手下,只能骑驴找马。
“那个时候我并不清楚,我的哥哥已经不是哥哥了。”
“我只知道,哥哥身上的因果线变了。”
胧见的描述没有带任何的个人情绪,反而像是在简单地说着事实。
他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知给伏黑星优,平静阐述,直到说到伏黑星优的死亡。
他描述着,“当一天,大人好像整个人的心神都在外面,而他又常年和大人在一起,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在那时出手。”
“他平时用的都是哥哥的能力,就算是我,也只是知道不对。但在那时,他用了自己的能力。”
“他将大人您的脑袋给掀开,从我哥哥的脑袋中爬出来,爬到了您的脑子。”
这样的描述,像是胧见在故意这样说,带着一点在故意恶心人的味道。
倒显得他也只是个二十岁的青年。
不过这样的描述也实打实地恶心到了伏黑星优。
但这还没完,胧见描述着他当时看到半死不活的伏黑星优时,那种整个现场一片乱麻的样子。
“哥哥的脑袋是被掀开的,就像是开颅手术时,头盖骨分离的样子。”
“脑溶液流淌,大人你的大脑被丢在了地上,而大人您当时的脸上,流着的是开颅的血,流了一脸。”
伏黑星优龇牙咧嘴,在另一边的一大一小也露出了一副狰狞的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大人您当时非常凶悍地将自己的手插入了脑子中。”
这话一出,甚尔都瞪大了眼睛,一下将当时的情况对上号。
怪不得当时那种情况下,伏黑星优这么突然地放弃,感情是这样死的啊。
“当我看到从哥哥脑袋中跳出来的脑子时,我才清楚,哥哥真的死了。”
“那时,大人将那个脑子掐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也算是为我哥哥报了仇。”
胧见苍汰说的轻松,几个人,尤其是伏黑星优却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开口打断:“行了行了,跳过这个话题。”
他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被这样一说,他都开始有种幻疼了。
“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胧见苍汰闭着眼,抬起头,让脸面对着伏黑星优的方向说着。
“大人应该也知道,胧见家的能力。”
“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父亲就说,我会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而他说得也对,确实如此。”
“在大人死的时候,我便发现,大人的身上有着两条非常明显的因果线。”
他伸出手,像是在复刻当年的情景。
“那是和世界的线。一条是连接这个世界,一条却不知从何而来。”
“那时候我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发现在它们变得虚幻的时候想,如果斩断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你会不会去往那个世界。”
胧见苍汰摊手,笑了。
“虽然当时依旧看到大人死了,但现在看,那时候的我,好像真的做到了。”
这话一出口,甚尔的瞳孔便骤然紧缩。
如此,之前的一切才算是串了起来。他就说,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死了的人,却在另一个世界复活了。
诚然,库洛洛阴差阳错的复活了那边世界的尸体,但如若没有胧见苍汰的操作,恐怕伏黑星优也没办法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