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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黄昏落幕,夜色渐临。
pond一整天被密集的高层会议、项目审批、临时公务填满,全程无暇喘息,身上的黑色定制西装还未来得及更换,依旧是一身凌厉冷肃的职场模样。
他未曾对sirivan说谎,今晚确实临时叠加了紧急工作,可工作结束的瞬间,他心底便空出了一个笃定的位置,完完整整,留给这场演出,留给台上的那个人。
“boss,您预定的花。”
秘书准时递来一束打理得干净雅致的白百合,花香清冽纯粹。
pond垂眸接过,修长的手臂稳稳抱着花束,一身矜贵冷肃的黑色西装,衬得怀中纯白花朵愈温柔干净,两种极致的气质相撞,格外惹眼。
他依旧落座昨日的中央席位,剧场灯光暗下,剧目如期开场。
整场演出,他目光始终专注沉静,认真追随着每一幕剧情,目光落点永远牢牢锁在phudu身上,分毫不曾移开。
可直至最后的安可返场环节,他终究没有等到那支舞。
那支夜夜闯入他梦境、无数次在他混沌记忆里旋转起落、刻着未知羁绊的双人舞,今日被换成了一支温柔舒展的全新独舞。
台上少年舞姿依旧绝美,力道、情绪、张力依旧无可挑剔,可那空缺的双人站位、无声的留白,尽数消失不见。
……
演出落幕,演员陆续退场,后台渐渐热闹又归于闲散。
phudu刚迈步走进化妆间,原本三三两两低声说笑、闲聊复盘的演员们,像是默契一般,瞬间止住了所有话音,安静下来,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藏着探究与打量。
连日演出积攒的流言与窥探,早已悄然蔓延。
phudu心底了然,却未曾放在心上,唇角噙着一抹清淡从容的笑意,径直走到自己的专属座椅前,坦然落座,低头收拾着自己的舞鞋与演出道具。
今日是本周最后一场公演,结束意味着阶段性落幕。
没过多久,演员、工作人员陆续离场,喧闹的后台愈空旷,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人。
静谧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规整、步步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稳稳停在他的身后。
phudu微微侧身回头。
pond静静伫立在他身后,身姿挺拔,一言不,像一尊安静守候的门神,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专注又执拗。
看着他怀中清雅盛放的白百合,phudu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散漫的试探:“这是送我的花?”
闻声,pond轻轻点头,依旧沉默,眼底情绪深沉难辨。
phudu忍不住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是哑巴呀?只会点头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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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百合花香萦绕在两人之间,温柔缱绻。phudu没有将花随手放在桌面,而是微微收紧手臂,稳稳抱在怀里,将这份干净的温柔妥帖收好。
良久,pond终于低声应答,嗓音清沉:“不是。”
“那你怎么一直站在我身后,不说话也不走?”phudu抬眼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
pond瞬间语塞。
他素来言辞凌厉、杀伐果断,在商圈周旋多年,无论面对何等大人物、何等复杂局面,都能从容应对、滴水不漏。可唯独站在phudu面前时,二十九岁的沉稳与冷硬尽数褪去,像退回青涩懵懂的少年时期,笨拙、拘谨、无措,连开口都不知从何说起。
他沉默片刻,坦诚道出心底的茫然:“我不知道该喊你什么。”
温柔又陌生的称呼,他不敢随意乱叫。
“喊我phudu就好。”少年的声音轻柔干净。
“phudu……”
pond低声念出这三个字,语很慢,一字一顿,格外郑重。
时隔整整五年,他终于再次听见自己的声音,唤出这个藏在岁月深处的名字。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音节,狠狠撞进phudu心底,酸涩与暖意瞬间交织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死死掐紧掌心,用尖锐的痛感强迫自己稳住泛红的眼眶,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转过身假装淡定地继续收拾随身物品,指尖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
收拾妥当起身,身后的人依旧静静伫立,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phudu转头看他,眉眼弯弯,带着几分顺势而为的俏皮:“怎么?打算请我吃饭?刚好我今天真的饿了。”
“好。”
pond几乎是脱口而出,应答得干脆利落。
其实他今晚别无目的,只是想多站一会儿,多看他几眼,多感受几分这份莫名心安的氛围。可只要是他提出的邀约,他便无一不应。
晚风习习的街边,老式船面小摊烟火袅袅。
落座的瞬间,pond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本打算带他去高端雅致的私人餐厅,体面隆重,精致正式。可跟着少年的脚步一路前行,竟莫名来到了这样充满市井烟火的路边小摊。
简陋的桌椅、温热的晚风、缭绕的食物香气,陌生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