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pond短暂失神,低声应下。
两人并肩原路返回停放单车的树下,来时一路追逐嬉闹,回程却格外安静。pond始终跟在phudu身后,再也没有提起比赛,只静静望着前方那道清瘦的背影。
骑回小区时,刚过下午两点,正午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地面,远远看去,像是十指紧扣,并肩往前走。
pond走到车边,正准备拉开车门,身后传来phudu清亮的声音。
“下周三新一场演出,记得过来。”
“好。”pond回头应声,目光牢牢锁住少年温柔的眉眼,将这句约定默默记在心底。
公寓房门轻轻合上,隔绝门外所有燥热与喧嚣,屋内只剩下安静的空气。
方才在外人面前强装出来的松弛笑意、从容淡定尽数崩塌,phudu浑身紧绷的力气骤然抽干,脊背顺着冰凉的门板一点点向下滑,最后盘腿坐在玄关地面。
方才电话里少女清脆雀跃的嗓音,清晰地钻进他耳朵,一字一句都刻在心上。
听见那句试婚纱的邀约时,心口像是被两只无形的手狠狠往两边撕扯,酸涩、窒息、无力层层叠叠裹住四肢百骸,疼得他连呼吸都颤。
phudu低低地扯出一声苦涩的笑,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世间的命运,从来都最是捉弄人,荒唐又刻薄。
他刻意制造重逢,一次次出现在pond眼前,台上复刻双人舞、后台留下专属签名、借着搬家制造独处相处的机会,明里暗里抛出无数属于两人过去的线索,刻意搅动对方心底潜藏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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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今天,他们已经见过三次。
可无论他如何试探、如何引导,pond尘封的记忆始终紧闭,半点过往碎片都不肯完整浮现,只余下无端的心悸、反复的头痛与模糊不清的梦境。
他想起早前和fourth倾诉时,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我不甘心。
此刻独自静坐,他忍不住轻声自问,心底反复拉扯:phudu,你心心念念放不下、不甘心的,到底是pond这个人,还是这段被五年离别、一场意外强行斩断的遗憾命运?
一个无解的难题横在眼前。
倘若他们真的能跨过遗忘、跨过隔阂重新走到一起,那sirivan又该如何自处?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pond、满心欢喜筹备婚纱、认定自己终将嫁给他的小姑娘,从头到尾都是这场纠葛里无辜的牺牲品。
难道要为了自己求而不得的旧情,毁掉另一个女孩满心期盼的未来吗?
phudu抬手,掌心狠狠覆住整张脸颊,把翻涌的委屈与迷茫全部掩住。片刻后撑着地板缓缓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灰尘,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纷乱心绪。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稳住舞台状态,好好打磨每一支舞。海外顶尖舞蹈协会cstd的考级申报通道马上就要开放,这是他回国最重要的目标之一,不能被情爱琐事打乱节奏。
他转身走向客厅,目光落在一旁立着的崭新按摩椅上,轻轻叹了口气。
另一边,pond驱车赶回公司时刚过下午三点。
他指尖捏着文件,眼底还残留着中午湖边险些触碰的悸动,思绪总是不受控制飘向phudu,看上去一副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模样。可一旦坐回办公桌前,投入工作的瞬间,他多年刻进骨子里的专业与高效立刻回归,处理项目、审批合同、对接合作,动作干脆利落,度丝毫不减往日。
办公室外的员工偷偷透过玻璃隔间打量,小声窃窃私语。
“我靠,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到底工作狂还是那个工作狂。”
“可不是嘛,我还暗自窃喜今天能准点下班,这下彻底没戏了,我想哭。”
往后连着好几天,整个公司都笼罩在高强度加班的压抑氛围里。
pond像是忽然记起自己身负整个集团的重担,一改前些日子偶尔早退、心思游离的状态,每日天不亮就抵达公司,深夜最后一个离开,大大小小所有事务亲力亲为,底下所有员工被迫跟着连轴加班,个个叫苦连天。
“实在扛不住了,他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忽冷忽热的。”
“就算是耕田的牛也得有歇晌的时候,咱们这位老板简直不用休息。”
身旁一名女同事连忙伸手比出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凑近分享小道消息:“小声点,我刚听前台说,今晚boss不加班,有私事要处理。”
“真的假的?不会又是哄我们的吧?”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望向公司大堂入口,瞬间止住交谈。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玻璃门外,少女身着一身蓬松柔软的白色蓬蓬短裙,乌黑长梳成利落丸子头,肩头挎着精致小巧的手提包,像只好奇的小猫,时不时踮脚往办公区探头张望,怯生生又满怀期待。
周遭几个员工纷纷压低声音惊叹。
“哇哦,是sirivan小姐!传闻里的老板娘亲自过来了,看来小道消息是真的!”
恰逢秘书est搭乘电梯下楼取归档资料,一抬眼便看见徘徊在门口、犹豫不敢上前的sirivan,连忙快步上前招呼:“sirivan小姐?”
看见熟悉的秘书,sirivan眼睛一亮,松了口气:“khunest,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上去找p’pond。”
est礼貌询问:“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sirivan轻轻晃了晃手里精致的保温小包,眼底满是少女的贴心与欢喜:“听说他最近天天泡在公司,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这样身体会垮掉的,我特意给他做了爱心便当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