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所有千言万语,只凝成了两个沉重无比的字:“抱歉。”
这一句抱歉,迟到太久。
抱歉辜负你的真心,抱歉耽误你的时光,抱歉给你虚妄的期待,抱歉,我的余生,从始至终,装不下你半分位置。
sirivan的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瞬间蓄满眼底,摇摇欲坠。
少女的自尊心、满心的欢喜、纯粹的期许,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不等这句抱歉落地,不等他再说半句,身体已然先一步做出了逃避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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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后退一步,抬手隔空挡住他的唇,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颤抖又倔强:“你不要说了!”
“我不听了!我再也不要听了!”
话音落下,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带着满脸的泪水,狼狈又仓促地冲出病房,逃离这片让她难堪心碎的天地。
病房再次陷入死寂。
est看着少女仓皇逃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神色落寞、满身疲惫的boss,迟疑许久,低声请示:“boss,sirivan小姐那边……需要我派人跟上安抚吗?”
“不用。”
pond轻轻闭眼,声音疲惫沙哑,带着无尽的空洞,“让她自己冷静一会吧。”
顿了顿,他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
也让我,好好冷静一下。
凌乱的记忆不断在脑海里翻涌、交织、回放。
他清晰记起车祸失控的瞬间,记起漫天雨幕、失控的车身、破碎的风声,记起失重翻滚的绝境里,自己拼尽全部力气,死死攥紧的那只手。
他明明抓得那么紧。
明明十指相扣,誓死不相离。
为什么最后,还是分开了?
为什么五年前,明明彼此牵挂、彼此深爱,phudu却彻底消失,从未找过他?
如果不是这场重蹈覆辙的意外,如果不是这次淤血压迫神经唤醒所有记忆,他是不是会永远遗忘真心?
是不是会顺着所有人的期待,顺利和sirivan成婚,将就过完一生?
是不是会彻彻底底,和他的phudu,沦为一辈子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细思极恐的后怕,瞬间席卷全身,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不顾手背上的输液针管,急切地摸索过床头柜的手机,指尖颤抖,飞快解锁屏幕,熟练拨通那个刻进骨髓、哪怕遗忘五年也从未模糊的电话号码。
听筒嘟嘟响了两声,随即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冷漠又残忍,反复回荡在寂静病房:
“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请核对后再拨。”
举起的手臂,僵硬、无力,一点点缓缓垂落。
他不死心,指尖颤抖着点开le头像,熟悉的头像静静停留在列表里,可指尖轻点的瞬间,页面弹出冰冷的提示——
您已被对方移出好友列表。
彻底删除,彻底隔绝,彻底断了所有牵连。
一丝念想,半点退路,全然无存。
头部的钝痛骤然加剧,密密麻麻的酸胀与剧痛席卷而来,碾压着神经与心脏。
原来人痛到极致、难过到绝境,是不会哭的。
是会笑的。
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细碎、沙哑、苍凉,带着无尽的自嘲与绝望。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单薄的脊背颤抖不止,压抑的笑意裹着碎掉的哭声,堵在胸腔,无处宣泄。
est看着自家boss狼狈落寞的模样,于心不忍,刚想开口轻声劝慰,却被pond抬手,疲惫又坚决地阻止。
所有笑意尽数收敛,最后一丝悲凉被死死憋进喉咙,沉入心底。
他缓缓抬眼,空洞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雨夜。
这一刻的孤独与寒凉,骤然复刻了他年少最无助的时光。
母亲病重离世,父亲远走他乡,偌大的家族重担骤然压在年少的肩头,无人依靠,无人撑腰,孤身一人撑起偌大的ratg集团。
孤独、茫然、被迫成长,岁岁年年,无人问津。
脑海里骤然回荡起母亲临终前,虚弱又恳切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