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d几乎是瞬间冲上前,双手死死扶住病床栏杆,脚步紧随,寸步不离。
“情况稳住了吗?”fourth立刻追上,急切追问i。
“急性胃出血已经彻底止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i眉头依旧紧锁,语气依旧凝重,“但长期药物副作用、过度透支身体、极致节食控重、高强度运动爆,导致他重度肾积水、肝功能损伤、体内电解质彻底紊乱、免疫力全线崩盘、心肌供血不足,多脏器功能性受损。”
“现在必须立刻转入icu严密监护,随时有并症爆的风险。”
一连串专业又残酷的诊断,落在pond耳中,字字千斤。
他全然听不进任何病症名词,眼底、心里、全世界,只剩下病床上静静躺着的少年。
phudu安安静静躺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张一碰即碎的薄纸。舞台上精致的妆容早已淡去,唯有唇间残留的一点口红色泽,是这死寂苍白里唯一的颜色。
呼吸微弱轻浅,均匀起伏,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白玉人偶,毫无生机,任由命运摆布。
pond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想要抚平他眉间未散的痛楚,可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怕力道太重,弄疼满身伤痕的他。
怕惊扰了这场来之不易的安稳。
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icu家属止步。”
护士再次上前阻拦。
这一次,pond没有挣扎,没有失控,没有执拗闯入。
他只是微微俯身,指尖极轻地、眷恋地擦过phudu微凉的衣角,动作温柔虔诚,带着余生所有的执念与亏欠。
像是在安抚沉睡的少年,更像是在郑重许诺自己的余生。
“我不进去。”
“我就在外面等你。”
“多久我都等。”
“我一直等。”
厚重的icu隔离门缓缓打开,又缓缓闭合。
隔绝了生死,隔绝了内外,只留一道冰冷的门,隔着一个拼尽全力活着的少年,和一个悔恨彻骨、余生皆为他的男人。
空旷寂静的icu长廊,突兀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死寂。
铃声反复响了许久,浑身僵硬失神的pond才缓缓回神,麻木地掏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是sirivan的来电,附带多条未读消息与视频链接。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公寓浴室水汽氤氲,sirivan刚洗完澡,裹着柔软的浴袍,正擦着湿漉漉的长,手机闺蜜的消息弹窗疯狂轰炸,接连推送着热搜视频、赛场现场片段。
【你快看!d全程疯了一样!】
【天呐,他看那个男生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朋友!是爱死了的眼神!】
【你还不明白吗?他心里从来没有别人,从头到尾只有那个叫phudu的人!】
sirivan指尖微微一顿,点开闺蜜来的现场原相机视频。
嘈杂喧嚣的赛场背景,人山人海,掌声雷动。
镜头中央,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不顾一切冲上舞台,紧紧抱着怀中一身白纱、虚弱呕血的少年。
视频清晰记录下每一个细微的神情。
一贯沉稳克制、冷静疏离的pond,眼底彻底崩裂。
是惊惶,是无措,是恐慌,是极致的心疼,是深入骨髓的害怕,是倾尽所有、唯恐失去的极致深爱。
那是一种根本无需伪装、藏不住、掩不了、自灵魂深处的慌乱与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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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追随、陪伴、相处许久,从来未曾在他眼中见过的模样。
她终于彻底明白。
那场刻意的靠近、那场假装的般配、那场用来隔开两人的婚约,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时赌气、自我折磨的偏执。
他不爱任何人。
他的心里、眼里、余生里,自始至终,从来都只有一个phudu。
所有的隔阂、误会、冷战、互相伤害,都是两个执拗深情的人,蹉跎五年的,盛大又悲凉的深情。
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多余的、用来试探彼此、刺痛彼此的工具人。
视频播放完毕,sirivan轻轻锁屏,眼底最后一点懵懂的期待彻底散去,只剩坦然与释然。
也好。
深情不被辜负,遗憾终有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