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死过许许多多的攻手,但牛岛总是与众不同的那个。
或许在很多排球选手心里,牛岛都是很特别的存在。
小雪狐翘着脑袋在排球场上耀武扬威的样子,萌得替补区的角名伦太郎忍不住捂胸口:“再拦牛岛前辈几球,小狐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大耳练那张严肃到有些沉重的脸上此刻多了一抹纠结:“角名,那可是牛岛。”
别用“只要我家小狐出手,区区牛大炮立刻哑火”的语气,提起这位高中排球界所有主攻手都无法逾越的高山啊……
角名伦太郎淡定点头:“我知道他是牛岛,但他对面的副攻手是小狐啊。”
大耳练:……
或许在角名心里,狐森别说是拦牛岛,就算是拦罗梅罗,也理所当然吧。
北信介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温和地看向赛场。
这对幼驯染之间的信任,是旁人无法理解也不能加入其中的亲昵。
场上,狐森司这一手“移形换位”的拦网战术,让整个白鸟泽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
天童觉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狐森,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太对他胃口了!
只是这个拦网战术比较考验拦网时机和与队友之间的默契度,直接拿来就用大概不行,还得再练习一下……
银岛结终于再次露出了毫无阴霾的开朗笑容,被对手针对却始终无法做出突破的他,有了自己独一无二的拦网价值——拦网诱饵,这也很帅气!
等回到稻荷崎后,他会努力精进拦网技术,成为既有实力又香喷喷的拦网诱饵!
比赛的气氛被狐森司全新的拦网方式推向沸点,但比赛并不会因为一次精彩的攻防而停止。
早已在鹫匠教练的怒喷中冷静下来的濑见英太表现得可圈可点,但球网两边的战术较量还是稻荷崎更胜一筹。
第一局比赛随着宫治的左路进攻而结束,比分停在27:25,稻荷崎获胜。
“抱歉。”濑见英太情绪沉郁,将责任一力扛起,“我在战术运用方面还是——”
“做得不错。”鹫匠锻治冷着脸,打断濑见英太的检讨。
濑见英太一愣,看着比赛时还恨不得冲上赛场给他一脚的鹫匠教练,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鹫匠锻治鹰眼一眯:“怎么,喜欢听我骂你?”
濑见英太立刻识时务地摇头:“不不不,您夸,您夸!”
鹫匠锻治轻哼一声:“太呆。”难怪耍心眼耍不过稻荷崎那个狡猾的金毛小子。
濑见英太:是熟悉的、挨骂的感觉……
“英太已经做到了最好,但想要战胜稻荷崎,只是这种程度还不够,白鸟泽要更强。”
鹫匠锻治语气平平,并不是激励,而是说出事实。
牛岛若利平静道:“下一局,所有难以处理的球,都给我。”
鹫匠锻治点点头:“贤二郎换英太。”
两个二传手对视一眼,目光都很平静。
他们是不同风格的二传手,却拥有着相同的目标,那就是胜利。
另一边,稻荷崎也陷入了艰难的选择。
“下一局,白鸟泽或许会换上白布。”狐森司一边说着一边擦汗,异常的出汗量暗示着他再次亮起红灯的体能,“他们会打一点攻,而我是唯一能对牛岛造成威胁的副攻手。”
他在第一局不仅完成了一次拦杀,还有数次成功的软式拦网,可以说只要他在前排,牛岛的进攻就要步步受限。他的拦网不仅让牛岛心烦,还会让牛岛消耗更多的体力。
黑须法宗冷静道:“如果你打第二局的话,战局若是拖到第三局,你还能打完第三局吗?”
狐森司沉声道:“能!”
黑须法宗看着他身上的汗水,不语。
北信介抬手接过狐森手里快要湿透的毛巾,重新递过去一条干净的。
狐森司:……
他默不作声地用干净毛巾再次擦起身上的汗水。
“别告诉我你天生爱出汗。”黑须法宗眼睛一眯,沉声道。
狐森司目移。
为了抓住第一局牛岛保存实力的机会,狐森司当然是左蹦右跳地在前排找存在感,将拦网和进攻都发挥到了极致,确保牛岛的每一次进攻都能撞上他无情的拦网,最大限度削弱牛岛的战力。
他成功了,也累懵了。
原本预计能半死不活打完全场的狐森司,第一局结束后就有点微死了,压下去的疲惫感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是有小锤子在四处凿他的关节和筋骨一样,酸疼酸疼的。
那牛岛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可他狐森司能是一般人吗?
狐森司一边擦汗一边偷偷挺起胸膛,努力让教练感受到他的坚强。
“大耳,下一局你换狐森。”黑须法宗对狐森的胸膛视而不见,转头对着大耳嘱咐道,“灵活运用你的高度和耐力,这些都是你的优势。”
大耳练情绪稳定地应声道:“是,我知道了。”
然后转头看向狐森……他的学弟果然已经蔫成了一团狐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