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迈出了这一步,手臂精准出现在排球下,每个动作看上去都有些艰难辛苦,却总是能在恰当的时间完成关键动作:“阿侑!”
宫侑看着空中的一传,双臂高举,发烫的大脑思考着这一球的目标——交给狐森吗?
一旦他进入犹豫状态,宫侑就知道,这一球必须交给阿兰来处理了。
尾白阿兰起跳,宫治和狐森司同一时间为他做诱饵,前排三人无一留在地面做进攻保护,是孤注一掷的进攻姿态。
凌厉的扣球被佐久早圣臣漏给后排的古森元也。
此刻稻荷崎前排三人都在空中飞,后排三人站位都很靠前,为他们做进攻保护——稻荷崎的后排,很空虚啊。
古森元也心念一动,垫球时调整了一下垫球面的角度,直接垫球过网。
排球飞过稻荷崎的前排三人,又飞过站位靠前的后排三人,在赤木路成拼命回身救球的身形前,落在稻荷崎阵地后排边界内。
稻荷崎24:26输掉第四局,双方2:2平,进入决胜局。
稻荷崎的气氛有些消沉。
“怎么都这幅表情?”
狐森司接过北学长递来的毛巾,笑道:“我们还有杀手锏没用呢。”
银岛结张张嘴:“可是,双方的体力差,还有发挥不出实力的你,我们第五局的胜率……”
从他们第二局决定放飞节奏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要打到第五局啊!
狐森司笑着扯下头上的毛巾,声音淡淡的,带着强大的自信:
“放心吧,我比井闼山更早的将胜负放在第五局。”
以为打到第五局,井闼山就能高枕无忧了?
狐森司优雅从容地将手指也仔仔细细擦干净:“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没见分晓呢。”
第89章称霸君
整个稻荷崎顿时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狐森司,因为疲惫,他们额头上的汗还在一层层渗出来,可那些令人焦虑烦躁的情绪,竟然也奇异地顺着汗水离开了。
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倒不是想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主意,只是他们突然意识到,有狐森在,稻荷崎就没打过吃亏的仗。
那些明枪也好,暗箭也罢,到最后都是狐森司手里拆得零碎的零件,再也不具备任何威胁。
给队友们打了一记强心针的狐森司半蹲下来,一脸心疼却又动作迅速地卸下护膝,像是不得不亲手拔掉自己漂亮的狐狸毛一样,肉眼可见地暴躁,不情不愿地吱吱直叫唤: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饭纲,佐久早……还有古森你这个偷后排的坏自由人也别想逃脱干系,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坏鼬!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狐狸,惹到我算你们踢到钢板了,竟然拿我当突破口……我要是摔疼了,我一定诅咒你们!”
他碎碎念结束,两个护膝也拆下来,放在了黑须教练身边。
角名伦太郎见状,突然将毛巾摁在脸上,挡住嘴角那疯狂上扬的弧度。
哈,难得小狐被惹毛到这种程度,竟然主动卸装备了!
这可是曾经在教练面前据理力争、恨不得戴头盔上赛场的狐森司,如果规则允许,他只怕要武装到牙齿才肯上场。
小学时,因为亲眼目睹了一次对手被自家选手发球爆头的震撼场面,怕痛的狐森司从此再也没有将自己的后脑勺暴露给发球队友过。
虽然他狡辩说是在挡视线,但大家都知道他护住后脑勺的动作,是在保护自己最重要的天赋——大脑。
就是这样一个仔细到将小概率事件尽可能扼杀在摇篮里的人,竟然主动放弃了护具,轻装上阵,可见井闼山将他当做稻荷崎突破口的行为有多惹火他。
角名伦太郎真的非常期待第五局的比赛。
“狐森,你想怎么做?”就连黑须法宗也难以预测狐森的行为和想法,这孩子总是很出乎意料,“说来听听?”
狐森司恋恋不舍地将手从护膝上收回:“我认为,是时候拿出我最擅长的战术了。”
“什么?”
狐森司咬牙切齿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从小到大都不挑食,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除了在拼力气的环节毫无办法、拼手腕的硬件天赋拼不过佐久早以外,他在斗心眼子上,还从来没输过呢!
今天他高低让饭纲掌见识见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喜欢燃是吧?喜欢拱火是吧?
那就别怪他添柴又扇风,最后再浇油了!
“井闼山不就是仗着他们的体力优势,和我们‘正面交火’吗?”狐森司活动了一下脖颈,森然地笑笑,“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打排球的。”
拆掉护膝的膝盖像是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一样,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带给狐森司一种微凉的触觉,仿佛解开了某种束缚般,它彻底自由。
狐森司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膝盖,凛冽的声音从那张淡笑的唇角溢出,凉得人后颈寒毛耸立,可血却更加滚烫:
“北学长换银岛,主后排防守,其余人全部参与进攻——无所不用其极的进攻。”
狐森司站直身体,走向赛场:“我要让井闼山,满盘皆输。”
稻荷崎敢无脑冲是因为他们有北学长做安全装置,你们井闼山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