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森司沉默片刻,语气有些怪异道:“你竟然高二?”
一米九七,高二?
狐森司对面的高个少年挠挠头:“高二?我目前高一,狐森前辈。”
他的脸上清晰地写着四个字:我还能长。
狐森司沉默地松开手,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恶狠狠的吐槽:“你是竹子吗?”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市立荣副攻手满脸疑惑:“竹、竹子?”
角名伦太郎轻咳一声,翻译道:“他的意思是说你……长势喜人。”
高一就一米九七,等他高三时,球场上又要多一个两米巨人了。
像竹子一样。
市立荣副攻手沉默片刻,看着稻荷崎众人离开的背影,对着身边的队友们说道:“不愧是稻荷崎的幽灵副攻,说话都要自带翻译官。”
市立荣众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
市立荣教练看着自家选手们,深深地叹了口气。
下一届排球部招新,脑力的优先级一定要提到最高,最高!!
难道身高和智慧是无法共存的吗?
另一个赛场上,正在上演一场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的约定之战。
春高第三轮战,乌野对战音驹。
参加过夏日集训的队伍都知道这场比赛的另一个名字,垃圾场对决。
“阿月,气场大变样啊。”黑尾铁朗叉着腰,一脸感慨道,“是换了眼镜的原因吗?”
月岛萤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发现推不动后才想起来,他已经换了哥哥送的运动眼镜。
“不要叫我阿月,黑尾前辈。”月岛萤淡定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运动眼镜。”
黑尾铁朗若有所思地盯着月岛萤看了半晌,突然笑道:“你已经找到了那个瞬间,对吧,阿月。”
对于月岛萤不让他叫阿月这件事,黑尾铁朗直接忽视掉了。
月岛萤:……
许久未见,黑尾前辈依旧十分擅长挑衅。
“……算是吧。”月岛萤别过头,脑海中却精准浮现出了那个瞬间——他拦下牛岛若利扣球的那一刻。
不过是社团活动而已,拼命努力也未必能拿到冠军。
所谓努力就会有回报,其实只是幼稚的自我感动而已。这世界上多的是努力之后也无疾而终的故事,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在这片排球赛场上,打败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这世界上永远都会有比自己更强的人,他为什么还要努力?
明知努力没有结果,也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普通,他为什么没有这个怪物的角斗场中离开?
“我只是觉得,排球变得很有趣。”月岛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手指。
在拦防牛岛时,他的小指曾出现了撕裂伤,疼得他冷汗直冒,却出奇地没有牵扯到他的注意力。
那时的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拦下牛岛的进攻,如何能在这场比赛中多拦牛岛几球——他熬夜看过的录像带,练习过的拦网技巧,增加的体能训练,都变成了赛场上那短暂却灿烂的一瞬间。
“是那种即使没有结果,可能也不会得到答案,但还是能够吸引我继续打下去的有趣。”
月岛萤对着黑尾前辈笑了笑,他很少露出这种不带任何阴阳怪气的笑容,实在帅气得过分:“或许,这就是对排球上瘾的感觉吧。”
黑尾铁朗看着月岛转身离开的身影。清醒理智者的沉沦具备一种格外震撼的冲击力,连他在这样的冲击下都有些失语。
“啧,阿月这家伙,真帅气。”黑尾铁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将自己抻成长长的一条,“不过,论起对排球的热爱,我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孤爪研磨难得的神采奕奕,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心情。
也对,猫猫总是喜欢和小鸟玩。
“研磨!我会打败你!”日向翔阳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地和研磨打招呼,刚蹦两下就被影山捶了一拳。
“别在赛前进行无意义的体力消耗。”影山飞雄一脸冷酷道,“想跳?等比赛开始了给我拼命跳!”
日向翔阳缩了缩脖子。
暴君影山最近完全展现出了他身为王者的优秀天赋,凶巴巴的命令张口就来,比赛时更是严厉得像捧着校规的教导主任,气场强大到经常让日向噤若寒蝉。
“你再凶我,我就叫大地学长过来了!”日向翔阳努力撑出起义的气势。
影山飞雄冷笑一声:“把大地学长叫过来,然后让他也听听你赛前浪费体力的行为有多可笑吗?”
日向翔阳勉强撑起的气势瞬间像泡沫一样被戳破了。
不占理就是这样,连起义的大旗都扯不出来,只能憋屈地任由暴君镇压。
孤爪研磨看着翔阳和影山的相处模式,眼神中带着几分思索。
影山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而翔阳好像很适应影山的转变……不光是翔阳,整个乌野都很适应影山的变化。
或许影山的变化会让他的计划出现不可控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