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上午。
林凡与端木靖再次被两名黑甲兵带进堂室时,堂上已坐着张绍庭、刘少卿与周公公三人。
长案上堆着几卷文书,一盏新沏的茶正冒着热气,像是三人已等候多时。
黑甲兵将两人带到堂中,对三人拱了拱手,便退至门外。
周公公端着茶盏,目光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林凡脸上,慢悠悠地开口:
“三日已过,不知谷大夫可问出些什么来没有?咱家可提醒你,今儿个若再拿不出个像样的章程,咱家便有心替你周全,怕也周全不住喽。”
张绍庭也看向他,语气低沉:
“谷千扬,你当日信誓旦旦,说三日内能让他开口。如今期限已至,你若只是空口白话,本官只好依律行事了。”
林凡没有答话,只是偏头看了端木靖一眼。
端木靖沉默了片刻,随即在铁链的哗啦声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旁边一名黑甲兵。
那黑甲兵接过,双手呈到张绍庭案前。
张绍庭拿起来展开一看,面上先是一缓,继而又微微皱起了眉。
刘少卿与周公公见状,也各自起身凑了过来。
那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几十个人名,不少还附了身份与官职,字迹虽潦草,但看得出写得极为认真。
周公公看罢,将纸片轻轻一弹,似笑非笑道:
“这名单上的人,是何意啊?”
林凡这才微微一笑:
“回周公公,这名单上的,便是除了那晚行刺的二十三人外,其余琉华国旧臣的名字,共计五十五人。据端木兄所言,这些人如今大多已隐姓埋名,有的务农,有的经商,有的已远赴他国,说白了,都只想做个寻常百姓,安安稳稳度日。皇上大可不必再为他们劳神。”
张绍庭脸色一沉,刘少卿也皱了皱眉。
周公公摇了摇头,将那名单往案上一搁:
“谷大夫,你这就有些糊弄了。皇上要余党的藏身之处,你交上这么一份连人都寻不着的名单,让咱家和两位大人怎么交差?”
张绍庭也冷声道:
“谷千扬,三日前你在本官面前夸下海口,说定能给一个满意的交代。今日却这般敷衍,莫非是当本官好糊弄?”
他顿了一下,语气陡然转厉:
“也罢,本官没空与你浪费时间。来人!”
两名黑甲兵应声入内。
张绍庭指着林凡道:
“此子藐视公堂,戏弄本官,无需再留,拉到外面就地正法!”
两名甲兵应声便要上前。
端木靖忽然开口:
“慢着!”
张绍庭抬起手,示意黑甲兵停住,目光转向他:
“太子殿下还有话说?”
端木靖抬头与案后三人一一对视,随即开口道:
“我虽为琉华国太子,但如今也不过是个亡国之人。这些人如今身在何处,我也不知晓。你们若不信,大可将我已被擒拿之事昭告天下,就说我端木靖不日将于承京问斩。若他们对我这个旧主还有半分忠心,自然会来。若无人来,那便说明琉华国气数已尽,余下之人早已忘了故国,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届时你们自然高枕无忧。”
堂上三人同时沉默下来。
周公公缓缓眯起眼:
“殿下的意思是,拿你自己做饵?”
林凡适时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