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周淮面前,低头看着那尊鼎。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周淮。
“拿回来了?”
周淮点点头。
公羊寿没再问,只是伸出手,在那鼎上轻轻敲了一下。
鼎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公羊寿听着那声嗡鸣,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好东西。”他说。
——
周淮把鼎抱回自己屋里,放在那张破桌子旁边。
鼎立在那儿,静静的,温温的。九道纹在从窗户照进来的光里隐隐光。
他蹲下来,看着那尊鼎。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鼎上。
那股回应又来了。比刚才更强,更清晰。像是在问他:这是哪儿?
他在心里回答它:家。
鼎震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但周淮感觉到了。那不是普通的震颤,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只是按着它,感受着那股温热的回应,心里很静。
很安。
——
门口传来脚步声。
澹台明月走进来,站在他身后。
尉迟霜也走进来,站在他另一边。
三个人,一尊鼎,围成一圈。
澹台明月忽然说:“周淮,它有名字吗?”
周淮说:“欺天鼎。”
她点点头。
“欺天鼎。好名字。”
尉迟霜在旁边说:“你炼的,当然叫这个。”
周淮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尊鼎。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闭上眼睛,内视道台。
那道台还在。九丈见方,心火还在烧。比之前更旺,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