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人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消失了。从天道眼里消失了。
周淮看着那个画面,心里猛地一跳。
走为上计。
让自己从天道眼中消失。
他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
澹台明月看着他,满脸焦急。
“周淮!你怎么了?”
周淮摇摇头。
“没事。”
他看着那尊鼎,看着那些已经暗下去的纹。
“我看到它的用法了。”
尉迟霜也醒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什么用法?”
周淮想了想。
“很多。能挡雷劫,能制造假身,能隐藏气息……”
他顿了顿。
“还能让自己从天道眼里消失。”
两人都愣住了。
从天道眼里消失。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欺天。
——
周淮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画面。
挡雷劫,制造假身,隐藏气息,从天道眼里消失。
每一种用法,都是在欺天。
每一次欺天,都会留下欺天之痕。
他内视道台。
那道裂纹还在。细细的,淡淡的,在心火烧着的地方。
一道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尊鼎。
它立在那儿,静静的,温温的。九道纹在光里隐隐光。
他忽然想起公羊寿昨晚说的话。
“你以后用它欺天,每一次欺天,它也会留下痕迹。你扛雷劫,它陪你扛。你受伤,它也受伤。”
他看着那尊鼎,看着那些雷痕,看着那些欺天之纹。
那些雷痕,是它替他扛的。
那些欺天之纹,是它陪他刻的。
它和他一样。
都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