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周淮说:“不是现在。等我准备好。但我要去。”
澹台明月问:“为什么?”
周淮想了想。
“因为我想知道。欺天之路,到底能不能走完。九道痕之后,是什么。”
他顿了顿。
“也因为他在等我。”
尉迟霜说:“慕容玄?”
周淮点点头。
“他走了八步,走不动了。他想看我走完。也许……”
他想起沈追云。
那个死在他怀里的青袍修士,那个临死前还惦记着送信的人。
“也许他想替师弟看看。”
——
屋里又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澹台明月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软,但握得很紧。
“周淮,你去哪儿,我都陪你。”
周淮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尉迟霜也站起来,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
也伸出手,握住他另一只手。
“我也是。”
两只手,一左一右,都凉,都软,都握得很紧。
他看着她们,看着那两张在月光下泛着光的脸,心里忽然很酸,很胀,很满。
他点点头。
“好。”
——
天亮的时候,公羊寿推门进来。
看见三个人又坐在一起,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又开会?”
三个人看着他。
他端着粥进来,放在桌上。
“喝粥。”
三个人走过去,坐下。
公羊寿一人盛了一碗,推过去。
“喝。”
三个人端起碗,低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