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还差一枚。”
——
屋里又静下来。
三枚天渊令。他们只有两枚。
周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那些疤,一道一道的。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拍卖会。”他说。
三人都看着他。
他抬起头,看着公羊寿。
“公羊爷爷,天渊令拍卖会,什么时候有?”
公羊寿想了想。
“万仞城,三年一次。下次……明年吧。”
周淮说:“等不了那么久。”
公羊寿看着他。
“那你怎么办?”
周淮没说话。
澹台明月忽然说:“我先不去。”
周淮转过头,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和尉迟霜先去。我在这儿等你们。”
周淮摇头。
“不行。”
她问:“为什么不行?”
周淮说:“说好了一起去。”
她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
“傻子。我又不是不去了。就是晚一点。”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你先去,把路探清楚。等你回来,再带我去。”
——
周淮听着,心里那股酸又涌上来。
他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看着那张在阳光下泛着光的脸。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尉迟霜在旁边开口了。
“我也不去。”
周淮转过头。
尉迟霜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一个人去。”
周淮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们去了,帮不了你。只会让你分心。”
她顿了顿。
“你一个人去。我们在这儿等你。”
——
周淮看着那两个人,看着那两张脸。
一个柔,一个冷。一个眼睛弯弯的,一个眼睛亮亮的。
但说的话,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