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老头抬起头,看着他。
“去哪儿?”
周淮说:“归墟海眼。”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嘲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归墟海眼?你们三个?”
周淮点点头。
老头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两个女人。看了一会儿,他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站起来。
“五十灵石。”
周淮从怀里掏出灵石,数了五十块,递给他。
老头接过去,掂了掂,揣进怀里。
“跟我来。”
——
他带着他们走到一艘船前面。
船不大,能坐四五个人。老头跳上去,解开缆绳,然后伸出手。
“上来。”
三个人跳上船。
船晃了晃,稳住了。
老头拿起桨,撑了一下,船离开码头,滑进那片灰黑色的海里。
——
海很静。
没有风,没有浪,只有船划过水面的声音。那声音很轻,沙沙沙的,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
四周全是雾。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船往前划,雾就往后退。但退不了多远,就被更多的雾围住。
老头划着桨,一句话也不说。
周淮坐在船头,看着那些雾。
澹台明月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上。
尉迟霜坐在船尾,看着那个划桨的老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头忽然说了一句。
“你们去归墟海眼干什么?”
周淮说:“进天渊。”
老头又笑了。
那笑还是那种很奇怪的笑。
“天渊。知道天渊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