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看着那块玉牌,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端木燕歪了歪头。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们?”
端木燕想了想。
“第一,我看天机城不顺眼。”她说,“第二,你这人挺对我胃口。第三——”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笑,那笑和之前不一样,有点认真。
“第三,我总觉得,咱们以后还会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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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端木燕那儿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那些铺子大多关了门,只剩几间客栈还亮着灯。风从山上吹下来,有点凉。
周淮走得很慢。
尉迟霜跟在他旁边,忽然问:“那块碎片,真是欺天鼎里的?”
周淮点点头。
她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弄下来的?”
周淮说:“渡劫的时候。”
尉迟霜想了想那天的雷劫,脸色变了变。
“疼吗?”
周淮想了想。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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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后院很静。那棵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甲三号的门还开着,是他们走的时候留的。
周淮先进去,点起桌上的油灯。
尉迟霜往床上一躺,长长地出了口气。
“累死了。”
澹台明月也坐下,靠在椅子上。
周淮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没人,只有那棵槐树的影子在晃。但他知道,外面肯定有人在盯着。
他放下帘子,转回身。
“明天,”他说,“咱们就走。”
尉迟霜坐起来。
“去哪儿?”
周淮说:“天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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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三个人都没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