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也没有。
太安静了。比刚才还安静。连那种嗡嗡的余音都没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风声,又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猛地转过头。
什么也没有。
但那声音还在。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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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他压低声音,手按在刀柄上。
两个人也绷紧了,四处看着。
四周还是那些石头,静静的,一动不动。灰色的空间还是那么灰,那么深,看不见尽头。什么都没有。
但那呼吸声越来越近了。
周淮盯着一个方向。
那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块石头,悬在那儿,普普通通的。
但那呼吸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他盯着那几块石头,盯着盯着,忽然现一件事。
其中一块石头,动了一下。
不是整个动,是表面动。像有什么东西附在石头上,在慢慢蠕动。
他愣了一下。
然后那块石头忽然裂开了。
不是真的裂开,是表面那层东西剥落了。剥落之后,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石头,是别的什么。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像一团雾气凝成的。
那团东西从石头上脱落下来,悬在那儿,慢慢蠕动着。
然后它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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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虚空兽。
公羊寿说过,天渊里有这种东西。无形无质,只有在捕猎的时候才现出虚影。它们平时附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等猎物经过,就忽然扑出来。
眼前这只已经现形了。灰白色的身体,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没有固定的形状,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一会儿又鼓起一个包。但它有眼睛——两只,很小,黑漆漆的,正盯着他们。
周淮的刀已经拔出来了。
那只虚空兽也动了。
它没有扑过来,是飘过来的。度不快,但那种飘法让人浑身毛——像一团雾被风吹过来,但又比雾快,比雾有方向。
周淮一刀劈过去。
刀锋从那团东西中间劈过,像劈开一团烟雾。那只虚空兽被劈成两半,但两半又合在一起,继续往前飘。
周淮愣住了。
尉迟霜冲上去,一拳砸在那东西身上。拳头穿过去了,像砸进一团棉花里,什么也没砸到。她收回来,那东西身上留下一个洞,但洞很快就合上了。
澹台明月也出手了,几道剑光斩过去,剑光从那东西身上穿过,什么也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