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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方向（第3页）
不是石头变尖了，是那些附在石头上的东西被什么东西弄走了。那些尖的，是石头的本来面目。
他往四周看了看。
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这儿刚生过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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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过那道石头墙，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悬在那儿，一动不动。
周淮的手按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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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近。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不是活人。
是一具尸体。
穿着灰衣，腰里挂着刀，脸朝下，悬在那儿。身上有好几道伤口，很深，血已经凝固了，黑红黑红的。
周淮认出了那身衣裳。
天机城的人。
他走到那人面前，把他翻过来。
是那个年轻人——在拍卖会上喊价的那个。眼睛睁着，张着嘴，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像死前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尉迟霜走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天机城的？”
周淮点点头。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眼，然后松开手。
那人又悬在那儿，脸朝下，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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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又看见一具尸体。
还是天机城的。另一个年轻人。死法和刚才那个一样，身上好几道伤口，脸上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
然后是第三具。
第四具。
最后，他们看见了那个老头。
那个结庐境的老头，躺在几块石头中间，身上全是伤口。他的眼睛也睁着，但脸上的表情不一样——不是惊恐，是别的什么。周淮看了很久，才看出来。
是解脱。
他盯着那张脸，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尉迟霜在旁边问：“他怎么死的？”
周淮摇摇头。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杀他们的东西，很强。强到结庐境的老头连逃都逃不掉。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什么也没有。
但那几具尸体就在那儿，摆在那儿，像在告诉他——
这儿，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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