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些刻痕又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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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明月忽然开口了。
“那边有人。”
周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门左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周淮的手按在刀柄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人没动。
又走了一步。
还是没动。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是个老人。很老,很瘦,穿着一件破烂的袍子,头乱糟糟的,像几年没梳过。他就那么站着,面对着那块大石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周淮走到他身后,停下来。
那老人还在念叨,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
周淮等了一会儿,开口了。
“老人家。”
那老人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尉迟霜走过来,也喊了一声。
那老人忽然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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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把尉迟霜吓了一跳。
太老了。满脸的皱纹,一层叠一层,像老树皮。眼睛浑浊,灰蒙蒙的,像看不见东西。但那双眼睛看着他们的时候,又让人觉得,他什么都看得见。
他看着周淮,看着看着,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有点吓人——牙没剩几颗,黑洞洞的,看着像骷髅。
“来啦?”他说,“又来啦?都来啦!”
他拍着手,像个小孩子。
尉迟霜皱起眉头。
“这人……疯了?”
那老人听见了,忽然不笑了。他盯着尉迟霜,盯着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清明起来。
“疯?”他说,“我没疯。我清醒着呢。”
他又看向周淮,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唱起歌来。
那调子很怪,忽高忽低,像哭又像笑。
“师兄师弟本一家,一个天才一个傻。天才死了傻活着,傻活八万年想他……”
周淮愣住了。
这歌,他听过。
在那座孤岛上,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也唱过。
他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时而浑浊时而清明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